天刚蒙蒙亮,梅子林就飘起了薄雾。林砚站在阵眼中央,归心剑斜指地面,剑尖的金光与泥土里的朱砂纹路相呼应,在晨雾中织成一张淡金色的网。
“都准备好了?”她回头看向众人。苏九正蹲在东边的梅树下,调整阵盘的角度,灵石在她掌心泛着莹润的光;沈厌竹守在西侧,重剑插在土里,剑柄系着尹娴曦画的护身符;尹娴曦和林父在南侧布置符纸,朱砂在纸上晕开,画出繁复的“锁灵纹”;阿影则隐在北侧的雾气里,刀鞘上的反光偶尔闪过,像伺机而动的猎豹。
“就等你下令了!”沈厌竹拍了拍剑鞘,晨露顺着剑身滚落,砸在朱砂纹上,激起细小的涟漪。
苏九站起身,拂去裙摆上的草屑:“聚灵阵已经和梅心阵连上了,只要残魂一出现,就能立刻锁住它的灵力。”她看向林砚,眼里带着笃定,“放心,这次我们不会输。”
林砚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梅子的清香和朱砂的微腥。她举起归心剑,剑尖指向天空,灵力顺着手臂注入剑身,金光骤然暴涨,将整个梅子林照得如同白昼。
“起阵!”
随着她一声令下,四周的梅树突然剧烈晃动,枝头的花苞竟在瞬间绽放,白的、粉的花瓣在风中纷飞,落在朱砂纹上,化作点点红光。苏九的阵盘发出嗡鸣,灵石的光芒汇入梅心阵,将金色的网织得更密;尹娴曦的符纸腾空而起,在网面上贴成一圈,锁灵纹亮起,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颤,梅子林深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咆哮,黑雾像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刚绽放的梅花瞬间枯萎,朱砂纹也变得暗淡。
“来了!”沈厌竹重剑出鞘,迎着黑雾冲了上去,剑光劈在雾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这玩意儿比雪影的魔气厉害多了!”
“用归心剑的金光!”苏九喊道,指尖在阵盘上快速点动,聚灵阵的光芒突然转向,化作一道光柱,撞向黑雾的中心。
黑雾剧烈翻滚,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雾中渐渐凝聚——青面獠牙,周身缠绕着青黑色的魔气,正是仙尊的残魂。它张开巨口,喷出一股黑气,直扑林砚所在的阵眼。
“爹!阿曦!”林砚喊道。
林父立刻将早已画好的静心符掷向黑气,符纸在空中燃成灰烬,黑气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尹娴曦趁机甩出银针,银尖裹着灵力,钉在黑气的边缘,将其撕开一道口子。
“就是现在!”林砚抓住机会,归心剑化作一道流光,穿过黑气的缺口,直刺残魂的面门。金光与魔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残魂惨叫一声,黑雾散去不少,露出里面挣扎的虚影。
“没想到……你们真能启动梅心阵。”残魂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嘶吼,“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封印我?太天真了!”
它猛地张开双臂,无数黑色的触手从雾中伸出,缠向四周的梅树,树干瞬间变得焦黑。南侧的符纸被触手撕碎,尹娴曦惊呼一声,被林父拉到身后。
“沈厌竹!砍断触手!”苏九急道,阵盘的光芒开始闪烁,显然受到了冲击。
沈厌竹重剑横扫,将缠向西侧梅树的触手劈成数段,黑色的汁液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这玩意儿还挺硬!”他骂了一声,剑招变得更猛,剑光如狂风暴雨般落在触手上。
阿影突然从北侧的雾气里冲出,刀光贴着地面掠过,斩断了最靠近阵眼的一根触手。他的肩膀被毒液溅到,瞬间冒出黑烟,但他像是毫无所觉,依旧挥刀向前,刀风卷起的晨露打在残魂的虚影上,激起阵阵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