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同学们,小爷我刚做了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旷世佳作,哪位同学想要拜读一下啊?”易光裕说着站起了身。
“我……我……裕哥,我来。”身后的陆少禹举着手跃跃欲试。
哼,你小子……上次害我划破裤子,这次整整你也好。
“那行,别说哥没照顾你啊。”易光裕浅笑着把本子递给了陆少禹。
陆少禹读了起来:
“卧春
卧春梅闻花,卧枝回冲天。
欲闻卧石水,卧石答春绿。”
陆少禹读的过程中,易光裕一直在捂着肚子笑,林杨看看自己这笑的前仰后合的同桌不知所以然……
“好诗啊好诗,没想到我裕哥竟有如此文采,可谓是真人不露相……”陆少禹马屁精似地说着。
“等一下,等一下,同学们还没有get到精华,我这诗还有译本,译本才是精华。”易光裕说着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走向讲台,在黑板上写起了译本——
“我蠢
我蠢没文化,我只会种田。
欲问我是谁,我是大蠢驴。”
“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易……光……裕……”陆少禹咬着牙喊到。
“唉,唉,你可别怪我啊……是……是你,自己,你自己要读的……”易光裕笑的肚子疼,话都说不利索……
“干嘛呢?”一个凌冽的声音,何老师走了进来。
易光裕连忙跑回了座位……
“裕哥,你给我等着……”身后的陆少禹恶狠狠地踢了踢前面人的凳子。
“咚咚……”何老师敲了敲黑板:“这是谁写的?”
同学们齐刷刷地回头看了过来……易光裕无奈站了起来。
何老师读了读诗的内容:“易光裕啊易光裕,没想到啊,你对自己居然有如此清晰又准确的认知。”
“哈哈哈……”全班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活该。”陆少禹也在后面哈哈大笑。
“上来擦了!”何老师厉声道。
林杨一边看着自己的同桌猫着小布跑上讲台,一边又努力的压制着自己不自觉上扬的嘴角……他发现,自从这个易光裕来到这里,自己笑的机会好像变多了……果然是,傻子欢乐多啊!
岁月流转,季节更迭,学校的林间小路已没了往日的茂密,每个人也都顺应季节的换上了略显厚实的里衣,不变的是青春的的气息依然蓬勃盎然。
易光裕也渐渐地融入了这看似平凡的高中生活,也越来越喜欢周围的一切,这一切让他觉得……真实……不至于他总觉得这是大梦一场。
“这道题,全班只有林杨同学一个人做对了,”说话的是数学老师,一个留着两撮小胡子的男人,以至于大家亲切的给他起了“小胡子”的外号,“那我们请林杨同学上来给大家讲解一下这道题。”
林杨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少年青涩柔和的声音飘进易光裕的脑袋……没了之前的相看两厌,易光裕不得不承认林杨确实是优秀的,数理化、德智体,都没得说,还长得这么好看,简直完美,唉,女娲造人的时候也是看心情的吧,有些是精心雕琢,有些却是草草了事……
此时的林杨讲完了题,坐了回来。
易光裕侧着头看他,校服里换上了高领的里衣,再配上这张表情淡漠却又五官精致的脸,酷里带着点帅,帅里又带着点正,这不妥妥的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么,这谁看谁不迷糊啊,难怪那么多女生喜欢他,“唉……”易光裕不可控地叹了一口气。
“你礼貌吗?对着别人的脸唉声叹气。”林杨小声说到。
“没没,就是感叹,为啥所有优点都给予你一身呢?你有啥不需要的优点么,分我一两个也好啊。”
林杨目光流转,淡淡地在易光裕的的脸上稍作停留,而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个少年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放学后的易光裕一出校门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轿车,跑了过去:“刘叔?你是特地来接我的吗?”顺着往后一看,一张熟悉的面庞,“爸?你从海市回来了?”
“先上车吧。”易爸浅笑着对自家儿子说到。
“爸,你回来看我和奶奶?”易光裕和易爸一起坐在了后排。
“是啊,但还有件重要的事,明天爸爸带你去医院做下检查,看你现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还有你失忆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好转。”
“哦。”易光裕表面答应,心里想到,要想好转,那恐怕得换魂了……
翌日医院,易光裕像个试验品一样,从这个检查台换到那个检查台,有点无聊,不由地想到,如果这些检查能发现自己其实不是真正的易光裕,那估计得被当标本送到实验中心去好好解剖一番……
左盼盼,右盼盼,突然传来护士的声音:“易光裕,进来,你先躺上去。”
“好。”易光裕答应,走进躺了上去,等待做脑部CT,躺着躺着,上眼皮和下眼皮打起了架,迷迷糊糊起来……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了上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