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我和我的冤种朋友
因为太丢人,易光裕拖了好几天才回学校,但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易光裕安慰自己到,没事儿,哥都一把岁数了,不跟小屁孩们一般见识,有什么丢人的,只要哥脸皮够厚,就没有丢不起的人。
事实证明,有时候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别人压根没那么在乎你,自己出的糗事,往往只有自己记得最清楚。
班级里,一切如旧……
易光裕坐在座位上,偷偷瞟了一眼自己这看起来云淡风轻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同桌。
“不提这茬子了?”易光裕心想,“唉,还是不行,弄得自己好像很没有担当似的……嗯,答应了的事,还是得兑现……”
“那个……林杨……”易光裕缓缓开口,“打赌是我输了,我一会儿去给何老师说换座位的事。”
林杨微微抬了抬眼,浓密的睫毛在漂亮的大眼睛上忽闪忽闪:“不用了……”
“啊……为什么?”
“作业本……是我拿错了……我冤枉你了,对不起,如果你需要,我当全班面给你道歉也是可以的……”
易光裕第一次对眼前这个青涩又倔强的男孩有了一丝好感——不错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那个……倒也不用,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易光裕试探性地问。
“嗯,翻篇了……”那个依旧冰冷,却又好像有了些许波澜的声音。
时光漫漫,匆匆而行,日子就像书页,微风轻吹,自动翻越,来不及细品,新的篇章已悄然开启。
一日清晨,易光裕秉着早起的虫子被鸟吃的至理名言,做了回不被鸟吃的虫。
“唉,真是闹钟一响还早,闹钟一关迟到,怎么办呢?”看着已经紧锁的学校大门,易光裕嘀咕道,对了,连忙拿出手机拨了过去:“陆少禹,我迟到了,大门已经锁了,有什么别的办法进学校吗?”
“当然有啦,裕哥,你走北面。”电话那头少年爽朗的声音。
“谢了兄弟。”
易光裕一溜烟跑到了学校北面,左望望右望望,发现有一处墙确实矮些,可以翻过去,便二话不说开始翻墙。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
“刺啦……”一声,墙里面的下方有铁丝网,易光裕在往下跳的时候裤子不幸被铁丝刮到了,裤子被铁丝从大腿跟撕到了脚跟。
“额……太背了吧。”话还没说完,更背的来了——他被路过的卢主任抓了个正着。
高一一班教室……
“进来。”说话的是卢主任。
易光裕无奈撇撇头走向了讲台前,心想,迟个到而已,还能比上次晕倒更丢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易光裕同学,不仅迟到,而且翻墙,放学前写好检查,拿到我办公室。”卢主任看了眼易光裕,继续说到,“你的手一直抓着裤子干嘛,立正、站好!”
算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易光裕心想,随即松开了手,结果……裤子上的一大块布掉了下来,整个大腿到小腿都露了出来……
“咦……”全班哗然,各种各样的声音响了起来,有笑的,有拍手的,还有些女生发出“啧啧”声摇着头不忍直视……
“下去,放学来我办公室!”卢主任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了好几眼才走出教室……
易光裕一屁股坐回了座位,后面的陆少禹凑了过来:“裕哥,你咋回事呢?不是给你说了走北面吗?”
“我就是从北面进的。”
“那你为啥要翻墙呢?”
“我不翻墙我咋进来?”
“不是,北面有小门啊!”
易光裕和陆少禹同时愣了……
“大哥,你只说走北面,没给我说北面有小门啊……”
“啊?我没说吗?”
“没有啊!”
“你不知道吗?”
“我才来几天,我应该知道吗?”
……一阵短暂的沉默。
“哦,那不好意思,”陆少禹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那可能是,我说漏了……”
易光裕看着眼前这张清澈又愚蠢的脸庞:“陆少禹,哥今天不揍你一顿,对不起哥这英勇就义的裤子。”说着就追着陆少禹跑了出去。
旁边的林杨听闻了两人全部的对话,此时正努力压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
隔日,语文课上……
“今天的作业就是请各位同学以‘春’为主题,写一遍作文,题材不限,诗歌、散文也都可以。”语文老师说完便离开了教室。
易光裕此时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个好玩的,记得以前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一首很有意思的诗,“嘿嘿,闲来无聊,逗逗这帮小孩,”易光裕心里想着,然后开始在本子上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