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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死后,阿浮咳得更厉害。
有日她在廊下扫地,一阵风过,她咳得直不起腰。新来的小丫鬟路过,被她煞白的脸色吓到,脱口道:“姨娘,你该请个大夫……”
“不必。”阿浮直起身,用帕子按了按嘴角,“老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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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整理东西。
临摹的字纸,在一个无月的夜里,于梅树下烧了。火舌舔舐宣纸,崔雪臣的字迹在火焰中扭曲、变黑、化成灰。烧到最后那张半阙词时,她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扔进火盆,而是折成小小的方胜,塞进装栀子花干的香囊里。
她翻出妆匣最底层一方帕子。素白杭绸,角落用极细的银线绣了一枝梅。梅下有个小小的、背身而立的女子剪影,仰着头,像在望永远够不着的月亮。没有落款,没有题字。
是为他生辰准备的。
不会送出去的。
就像这些年,从未说出口,也永不会有人知晓的,荒谬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