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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浮浑身湿透地站在后巷阴影里,李府管事看着她,脸上已无笑意。
“事没办成。”他声音很冷。
阿浮颤抖着,不敢说话。
“但话,已经放出去了。”管事逼近一步,灯笼光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明日,所有人都会知道,崔九郎诗会那夜,有个浣衣巷的姑娘湿着身子从他院里出来。”
阿浮瞳孔骤缩。
“崔府会找你。”管事将锦盒塞进她冰冷的手里,“雪莲给你。这包银子,是往后半年的药钱。”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管好你的嘴。是你自己攀附,是你贪慕虚荣。”
他目光扫向她家方向,未尽之言比寒冬的夜风更刺骨。
*
阿浮抱着那个锦盒跑回浣衣巷时,天将破晓。
父亲服下用雪莲煎的第一碗药汤,剧烈的咳嗽竟真的渐渐平息,灰败的脸色透出一丝虚弱的活气。
她烧了那身湿透的侍女衣裳。火光吞没绸料时,她将袖口藏着的一小片属于他的月白绸料也扔了进去。
流言来得比晨雾还快。
“听说了吗?崔九郎前日的诗会……啧啧,竟有个浣衣巷的姑娘混进去了,据说出来时衣裳都……”
“我也听说了!模样生得极好,就是出身……崔家这次脸可丢大了。”
“什么成没成事?孤男寡女,深更半夜,湿着身子出来,你说呢?”
传到崔府时,已成了铁板钉钉的香艳丑闻:“……衣裳都湿透了,从后门溜的,不是成了事,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