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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林泠熙,你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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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林泠熙来的话,脸颊瞬间面红耳赤,视线慌乱的瞟向四处,就是不肯落在林泠熙身上,刚才游刃有余的样子瞬间消失。

他的表情也很耐人寻味,一副清纯男孩被调戏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真的会哭出来掉几个小珍珠给她看。

林泠熙一想,也不打算调侃他,直直站起来,由于蹲久了起来的一瞬间脑子有点晕乎,在原地缓了会在阮淮昱身旁坐下。

昨天没怎么睡,此时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不禁让林薄心思泛起困来,这么一想,林泠熙又转头看了看还在害羞不敢看她的阮淮昱,轻笑,起唇:“阿昱,你的腿借我,好不好?”

阮淮昱一听,也不顾自己的害羞,连忙看着林泠熙,一脸疑问,林泠熙说得没头没脑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什么都没说,林泠熙就能从他的表情读出他的意思,又很耐心地解释:“我昨天没怎么睡,太阳照在身上有些舒服,我有些犯困,想借你的腿用用。”

两人所坐的地方不大不小,刚好容纳得下两人,林泠熙又对睡觉的环境很挑剔,如果自己直接坐着躺下用不了多久腰和脖子肯定酸得不行,身旁刚好有个人形肉垫,还是个容易害羞的肉垫,不用白不用。

阮淮昱听懂了林泠熙来的意思,点点头,说了声:“好。”

随后又往旁边移,自己的胳膊直直贴着长椅尾端,腿上的手撑在身体两侧,靠近林泠熙来的那只手很贴心地放在长椅旁沿后面,方便林泠熙躺下,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林泠熙不禁笑笑,阮淮昱怎么这么呆啊,真是可爱。

她也不含糊看着阮淮昱,笑着说:“谢谢啦,阿昱。”

说完,就躺在长椅上,头枕在阮淮昱大腿上,又将自己在地上的腿抬起来搭在空余地方,睡觉姿势舒适,林泠熙麻溜的闭眼补觉。

阳光暖洋洋地照耀在林泠熙脸上,为她的脸颊镀上一层光。

没有多久,林泠熙就真的睡着。

当时只是想询问对方,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出来,那时他还担心说出来会不会引她反感不适吗,可看着对方很困,附近又没有休息的地方,不舍得让她为难,只想她舒适的睡个好觉。

这样的情况下也给了阮淮昱好好窥视他珍宝的机会。

林泠熙醒着的时候确实不敢和她对视,可现在她睡着了,他可以毫无顾忌直白地看她。

这样冰山冷漠的长相,性格却是截然相反。

他一寸一寸,仔仔细细看着眼前这个人,似乎这么多年她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幼态的五官等比例张开不少。

记忆中那个稚嫩的脸与现在这个成熟的脸重合,那时这脸没有现在这么立体精致,反而更多的是圆润柔和,给人极强的亲和力,性格和现在没什么不同,一样大方热情友好。

看着日思夜想的面孔再次活生生出现在眼前,阮淮昱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一时不禁陷入回忆的漩涡。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带入多年前。

多年前也是这么一张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死气沉沉的世界,为此他的世界变得明亮鲜活起来。

想着多年前也是这张脸的主人坦言承诺道:“阮淮昱,你不要伤心啦,你还有我呢,你不是一个人,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说完,那圆润润微凉的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可后来,可后来,没过多久她还是走了。

在再次见到熟悉的脸,失而复得的关心,包括现在竟然比之前多了一个亲密的身份。

阮淮昱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张脸,不知是因为盯太久眼睛酸涩,还是联想到失而复得鼻子泛酸,视线越来越模糊,看清眼前。

也是这么一张脸,说过他不是在是一个人了,还说未来他有她陪伴,让他开心点;这张脸总是笑嘻嘻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然后拿着一根阿尔卑斯牛奶葡萄味棒棒糖递给他;这张他早已在脑中描摹过无数次的脸还说不会离开他,到最后还是抛下他一走了之,再也没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他靠着仅存在的记忆拼命记住这张脸。

失而复得,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阮淮昱垂眸,看着林泠熙,眼眶红得不行。

在眼泪快要落下砸在林泠熙脸颊上时,阮淮昱像是早有预知般抬手迅速抹去。

眼前视线恢复清晰后,阮淮昱看着林泠熙用另一只没有被泪水沾染撑在身后的右手不由自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没有过多停留,一触即分。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连忙将手离开林泠熙来的脸。

林泠熙像是感受到了触感,欲要醒来的样子。

注意到林泠熙来的动静,一惊,很担心她知道刚才他所做的。

正在脑子里准备要是林泠熙问起来的回答。

阮淮昱的脸颊又热又红,不敢再看林泠熙,即使她现在睡着,总感觉趁人不备时做了龌龊之事后的心虚。

他转头,看着远处。

不过一会,他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神色又爬满潮红。

他身子有些触电般,缓缓地转头,低眸。

睡梦中的林泠熙略微往阮淮昱身上凑,随后一只手从阮淮昱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颊埋进他的腰处。

阮淮昱被林泠熙这一动作惊住了,也不确定对方到底醒没醒,只能僵硬地任由她这样。

盛夏的蝉鸣总是不遗余力的吱哇乱叫着,树木也皆是绿荫丰茂,在夏季太阳光的照射下,使不少植物都散发出属于它们本身的香气。

新鲜,清新,干净,充满大自然的味道。

林泠熙这个姿势他也不能再觊觎她的脸,只能无意识的看向前方,目光涣散没有聚焦,仿佛一尊雕像,可身体的僵滞,心跳的旋律,脑海的碎碎念,都在说着此时此刻自己有多么紧张,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吵醒对方。

如果可以,阮淮昱想时间不要再继续旋转,就停在这里。

在阮淮昱怀里的林泠熙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林泠熙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静静地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其实很早就醒了,在阮淮昱那双手覆在自己的脸颊那秒就已经从睡梦中醒了,醒来时没有惊动阮淮昱,只是闭着眼,俨然还在睡着的样子。

在阮淮昱碰她脸之前确实是真睡着了,可毕竟外面燥热不已,自己的姿势相比之前确实舒服,可那衔接的腰处实在是经不起一个姿势太久,所以有了触感后她就立马醒了。

她没想到阮淮昱会碰她的脸,更没想到阮淮昱仅仅只是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林泠熙恨铁不成钢地想,要碰就不能碰久点吗?

气不打一处来,脑子一热,就想着要报复阮淮昱。

所以在他的手离开数秒后,她故意用一只手环住阮淮昱的腰,头也在不知不觉中往他怀里钻埋在他腰上,顺着上面的动作她也不忘把自己的腿也换格舒服的姿势,做完一切后她满意的享受了一会。

她能顺利地环上阮淮昱的腰,也要多亏对方手臂没有紧贴着身体,而是双手都撑在椅檐旁。

眼睛闭上久什么都看不见,唯一能够感知的也就是嗅觉,阮淮昱身上还是熟悉的味道。

---茶香。

绿茶香闻起来清爽清新,干净雅致,而且不浓烈不刻意,自带清冷的气质,这倒是与阮淮昱的性格和长相符合。

在清醒的瞬间她有想过像之前那样,睁开眼戏谑道地问‘阮淮昱,你碰我的脸做什么’

可以阮淮昱的性格和结合前几次的经验,不用实践她都知道阮淮昱别扭的沉默,说不定对方还会更加不好意思。

因此,她特善解人意地装睡,一副还没醒的样子。

他们都对上次他们在微信上直白又隐晦地表明心意避而不谈,可两颗紧紧相依,越来越近的心却是无法隐藏的。

林泠熙又独自无声地琢磨了一会,想着也差不多了,就打算该醒了。

她环在阮淮昱身上的手先是细微动了动,随后身体带着脑袋缓缓从阮淮昱身上抽离。

坐好后,缓慢地转了下头,闭了又睁几只眼,决定起身站一会,垂眸看着眼下的阮淮昱装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样子,冲他说:“谢谢你啊,我补好觉了。”

“你困吗?”想了想,决定问。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开口回答:“不困。”

没在林泠熙脸上过多停留,可能是做了过界的亏心事而特别别扭。

林泠熙看着阮淮昱这样,没由来地被逗笑,心想,现在知道不好意思没脸见我,决定做不做时干嘛去了。

林泠熙没有明说,拐弯抹角噙着笑说:“阮淮昱,你可真是太后知后觉了。”

阮淮昱不知道她这话投射的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好奇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泠熙也不明说,换了个答案,说给阮淮昱听。

“你喜欢我这件事情啊,你可真是太后知后觉了。”

不知为什么,对于阮淮昱喜欢她这件事,林泠熙很自信。

明明阮淮昱什么都没说,行为上也没有任何撩拨,可林泠熙就是觉得阮淮昱是喜欢她的。

随后,林泠熙又开口补充,话说出口的瞬间自己也怔愣。

“不过还好一切都来得及,还不算晚。”

阮淮昱听着林泠熙来的话,她主动提到了上次聊到的话题,他没急于掩饰,也没否认,而是默认她的说法。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想。

林泠熙,是你太后知后觉了,你怎么还没有发现我是从前那个被你遗弃的小男孩,那个你曾说不会离开的小男孩。

你怎么还没有察觉到我一直一直喜欢着你。

喜欢很久了,喜欢很深刻了。

林泠熙你不是很细腻敏锐,怎么反而到了我这里变得这么迟钝呢。

不过有句话你说得对,确实一切还都来得及,不算太晚。

阮淮昱认真看着林泠熙,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后对上林泠熙来的视线有感而发:“嗯,你说得对。”

一切都还来得及,不算太晚。

阮淮昱很少笑,大多时都是淡淡的,没什么除了面无表情外的多余表情,看到阮淮昱不知为何竟然因为她的话笑了,一时间没想好应对措辞。

因为他笑了,她有一时的失神。

阮淮昱也有对着她笑过的,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随着他笑唇角被牵起好看的弧度,眉眼间是道不尽的温柔,那双不怎么柔情多情的眼睛随着笑容也变得鲜活一闪一闪的,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更是惹人心颤。

虽然他是轻微笑着的,可这笑容不单单只有开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笑起来真的好好看,更显得他温柔许多,少年感也扑面而来。

那时阮淮昱这个笑是什么意思林泠熙不知道,后来重逢乃至未来的每天林泠熙依旧不知道他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林泠熙永远不会知道那时阮淮昱的笑意味着什么。

她也不会知道,因为那句‘不过还好一切都来得及,还不算晚’对于阮淮昱来说有多么深有体会,那句话胜过所有优美而宏大的情话和承诺。

林泠熙就这样一直下去吧,我们就一直这么下去吧。

五年太久了。

太漫长,太难熬了。

独自未知结果的苦苦等待,义无反顾地走上可能有你的道路,用那短暂的回忆支撑起铁打的日日夜夜。

如果没有任何的可能性就这么遥遥无期地等待坚持,那真的太伟大而不易了。

无意识地一坚持就是五年,终于来到了你身边。

阮淮昱斟酌良久,对上那始终盯着他笑的人,妥协般说:“林泠熙,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林泠熙看阮淮昱像是做了什么很大的决定般开口,虽然他面上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可还是没由来一慌,面前的这个阮淮昱她有点害怕,想了想决定不接他的话,答非所问道:“好啦,不逗你了。”

说完没有再看阮淮昱的表情,站起身在原位坐下。

总觉得阮淮昱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不像什么正儿八经的话,她决定还是不要再招惹了,省得擦枪走火。

阮淮昱听着林泠熙来的话,他说出那话时看到她表露一副防备的架势,心道‘看来还是吓到她了’。

那一瞬间,他目不转睛带着些许色欲的眼神看着林泠熙,差点就要把内心所想告诉她了。

阮淮昱殚精竭虑地想着‘还好没有说出来’。

此时,身处他们周围的人群响起此起彼伏的躁动声,而与这一现象截然不同的是他们这里。

寂静无声,沉默不语。

突然的郑重其事搞得林泠熙都不自在,这也太严肃,脑子急速运转想了想,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说:“阮淮昱那个十二点了,我们去吃午饭?”

林泠熙也不知道云帆轻舟是几点的午休,不知道会不会提前,但现在已经十二点,就算再晚放的学校现在理应结束上午的课程。

总之一向随意松散惯了,霎时间变得这么正经林泠熙真不适应,就想着赶紧找个理由把这一刻这个话题给跳过去。

虽然不知道阮淮昱的肯定是指什么,又从何而来的认真慎重,但阮淮昱这样还真让她不好意思上了。

阮淮昱看得出来林泠熙只是随口的一句话,换来的确实这么端庄的回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也就没再继续那个话题,开口回道:“好。”

“那你想吃什么?去哪吃?”阮淮昱。

林泠熙怔愣住:“这还真问到我了,你有什么想法吗,我拿不定主意。”

阮淮昱想了会说:“点外卖吧,吃炒米粉?”

林泠熙想,炒米粉啊,这太辣,她这吃下去指不定胃就有难了。

于是:“你吃吧,我吃砂锅就行。”

阮淮昱的视线随着她的话从手机上的外卖软件离开,转头看着身旁的林泠熙,顺着她的话问:“你吃不了辣?”

林泠熙:“算是吧,每次吃了辣后胃就疼。”

“一丁点辣都吃不了?”阮淮昱听到回答,笑了笑说。

林泠熙肯定道:“对,一丁点都不行。”

想了想林泠熙又不正经地说:“不过话说你很能辣。”

阮淮昱刚想问‘这怎么了,有什么关联吗’,就听到林泠熙特不正经地补充:“这说明我们很配啊,阮淮昱。”

突如其来的情话,阮淮昱也无可奈何,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起身,懒洋洋揶揄道:“哦?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曾在几个月前还说自己特能吃辣,简直是无辣不欢。”

林泠熙来的谎言被戳破,那时为了在阮淮昱面前刷好感度,再让对方无所顾忌的收下她给他点的东西,撒了一个小小追认的小套路,她一副悠闲地承认:“我确实是吃不了一丁点辣,这没骗你。”

“我那是为了——”林泠熙说完后,特意顿了顿,朝阮淮昱走近几步,抬头,认认真真一字一句说,“投、其、所、好。”

说完此话,林泠熙笑嘻嘻地转身,边走边说:“阮淮昱你先点餐,我吃鱼豆腐米线,三鲜的。”

“我现在去校门口等着,你点好就来,或者在这里等着我。”话落,林泠熙背对着他,冲他挥了挥手。

阮淮昱不经逗,所以赶紧逃离,对于他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省得他又含羞,活脱脱像是被她玷污,说不好看到他那个样子又会忍不住挑逗他。

阮淮昱站在原地,如林泠熙预料,他确实含羞脸红。

本想着直接点出林泠熙来的谎言,看着她因谎言被识破而尴尬惊慌的样子,结果她完全没有,反而又乘机挑逗他,使他更不好意思了。

直到看不见林泠熙来的背影,阮淮昱这才低下头,在手机上点餐。

林泠熙到校门口时出校的人零零散散,她看了看附近选择在最靠边的校门外等着,怕犄角旮旯里阮淮昱要来了看不见她。

走得匆忙,没得到阮淮昱的答复,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阮淮昱他一定会来。

也不是林泠熙做作故意蹲下引人注意,只是她直直长时间站着总容易心血不足,或者低血糖贫血。

她经常早上起来会噙着一根棒棒糖,或者身上总备着糖也是这些原因。早上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也懒得吃早餐,所以经常拿糖对付。

等了会儿也不见有外卖员的身影,林泠熙将头埋进两手臂间打算眯会,蹲着睡觉虽然不那么舒服,可对于早已习以为常的人来说那可真是手到擒来。

锦眠市这座城市每条街都或多或少随处可见槐花树,在川流不息的人来人往之处一站就是许多年,槐花枝繁叶茂地生长在树叶连接的树枝上。槐花树,枝叶绿意盎然,生机勃勃;槐花却格外白皙,白雪皑皑。绿色白色更是衬得槐树格外巧妙,亮眼。最令人欣赏的便是它那身上特有的味道,每当人从树下经过都必不可少地被它的香气所着迷,而槐花总是稀稀疏疏的掉落在道路上,貌似给这平平无奇的道路上增添许多惹人注目装饰。

微风拂过,轻轻吹起槐树,槐花也顺着风纷纷落下槐花雨。

林泠熙也在这充满槐花树的味道下,逐渐沉睡过去。

阮淮昱赶过来的时候,入眼的是眼前一片槐花树的槐花掉落,以及独属于槐花树的味道争先恐后进入鼻腔。

林泠熙蹲着熟睡得身影毫不突兀得容身于这一绝艳的景色之中。

阮淮昱看着眼前的景目,想到郁达夫先生曾写到——“北国的槐树,也是一种能使人联想起秋来的点缀。像花而又不是花的那一种落蕊,早晨起来,会铺得满地。”

而林泠熙置身其中。

“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这样一首诗词从阮淮昱的脑海中一闪久久未见消散。

是曹雪芹的《赞林黛玉》。

世人对林黛玉的评价也是两极分化,喜爱她的人对她爱得深沉,厌恶她的人厌恶至极。

“多愁善感”和“敏感”与“感性”的特质是世人对她的评价,可阮淮昱却不愿看见这样的评价。将书中女子的形象特质刻板化去当成一种形容词揶揄贬低她人何尝不是一种歧视和偏见。

阮淮昱更愿用“细腻”来称赞林黛玉,她对世间万物的感知力超乎常人,也仅仅只是她这个人物很细小的吸引点。

而这一点林黛玉和林泠熙都有这么细小的特质,是众多优良特质中最细小、最不值一提的点。

她们都是温柔,细腻的人。

和这样的人相处下来是很舒适,自在。

阮淮昱轻手轻脚地来到林泠熙身边,偌大的校园内已然没有多少人,校门口也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他站在林泠熙面前,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里是道不尽的温柔与缠绵。

阮淮昱这样看了会林泠熙,想着看看外卖员有没有到,转头就见一个身穿外卖服的人出现在自己视线中,见对方张口要说他示意对方停止,来到对方面前轻声说出信息和身份,那人就把外卖递给他,他伸手接过。

阮淮昱取过东西寻思着要不要叫醒林泠熙,见对方身子动了动,她的脸蓦地抬起。

她睡眼惺忪,却可以看出睡得并不踏实,想来也是心里一直惦念着取外卖,意识里一直有着这个念头,不敢真的睡过去。

阮淮昱见她这样无声笑笑,也不急着催促她。

林泠熙抬头,清醒了会儿,视线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林泠熙仿佛还深陷困意中,迷糊道:“阮淮昱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睡着哦,只是眯了会,你看我现在醒来了。”林泠熙脑子也不清醒,自顾自说着。

眼睛睁了没多久,就闭住,又睁开,还不停打着哈欠。

阮淮昱见她这样,也不忍心她强行开机,于是蹲下身轻声说:“嗯,我看到了,你没有睡,也没有偷懒。”

“那我们先去睡觉,好不好。”阮淮昱。

林泠熙似乎还在执着于取外卖,道:“那外卖怎么办?”

“可是我好困啊。”林泠熙迷迷糊糊说道,说完后还不忘叫上阮淮昱的名字,声线拖得长,似有撒娇的意味“阿昱。”

“外卖我取了,你不用担心。”阮淮昱耐心解释,丝毫没因为林泠熙来的磨蹭而不耐烦。

“那我们先去睡会儿,醒来后再吃饭,好不好。”阮淮昱用着哄小孩的话语轻柔说。

“嗯,好。”林泠熙一听后,没有负担地回答,随后又闭上眼。

阮淮昱见对方困成这样子,心疼不已,轻声叫醒她:“林泠熙,先别睡,我们不能在这睡。”

林泠熙一听不让她睡觉,闹哄哄道:“我不要,你个骗子,不是说让我睡觉嘛。”

声音末尾竟然带着些许哭腔。

阮淮昱:“那我背你,你上来再睡,好不好。”

林泠熙一听能睡觉,顺着阮淮昱的话:“好。”

阮淮昱想,现在这个林泠熙真听话,也真是可爱。

阮淮昱听到回答,把外卖暂且放到地上,自己也顺便单膝跪着,林泠熙强撑着站起来,看着阮淮昱准备好了,就自顾自地俯下身附在阮淮昱的背上,手顺势搂着阮淮昱的脖子,下巴贴阮淮昱肩膀处,脸挨着阮淮昱脸。

阮淮昱感受到对方已经安稳上来后,一手提着外卖袋,一手握着林泠熙脚踝,缓慢起身。

等身子站直后,阮淮昱把外卖带挂在手腕处,双手握住林泠熙脚踝偏上的位置,没感握的太靠上。

握着脚踝处林泠熙容易摔下去,握在靠上一点的位置绝对安全。

林泠熙昏睡前,往阮淮昱耳朵靠了靠,轻声说:“阿昱,你真好。”

林泠熙嘴唇一张一合轻擦过阮淮昱耳垂。

阮淮昱本以为林泠熙和往常一样,说一句就点到为止不打算再挑逗他,可是他能感受到林泠熙逐渐逼近,最终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说完一句话后它也就消失了。

温热引人躁动不已的气息是消失不见,可它没能带走疯狂上涨的心跳值和脸上的温度。

想着和之前一样不回应林泠熙这样的话语,结果有个人影又直接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对上了她的视线,又说出那样的话。

她怎么一点也不羞涩,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

是心里透彻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其他可耻的念头吧。

每次,次次,她说出那些令他脸红心跳的话时他都是以沉默应对,不是不想回她故意的,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要是每次频次没有像今天这样一次性这么多,他想他不可能在她面前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总是因为她的几句不着眼的话和动作不好意思,他是真的害羞,也是因为那时心里有只猛兽促使他去做禽兽的事。

他没有别的好的办法去缓解消除这些欲望,所以总是以沉默默许应对,这样他可以在这空隙抑制心中所想。

青春懵懂总是欲望最强烈的时期,可他心中所想的念头又怎么会暴露在林泠熙面前一丝一毫。

阮淮昱看着确实是无欲无求,寡淡不已,这一点他承认。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阮淮昱的欲望,来源于林泠熙。

阮淮昱的所求,来源于林泠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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