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与鬼爪轰然相撞!
“轰——!”
气浪翻涌,林木摧折。东方瑾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硬生生抵住了鬼爪下压之势。
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催动秘法,可那鬼爪竟未消散,反而愈发凝实,五指狠狠收拢!
东方瑾咬牙,反手将江寒冰往身后一推,自己承受了鬼爪绝大部分冲击。金光与黑气剧烈撕扯,终于,鬼爪轰然崩碎!
但东方瑾也被反震之力抛飞,重重撞在山石上!
东方瑾撑着剑半跪在地,咳出一口血,脸色苍白如纸。他胸口的锦袍已被鲜血浸透,掌心也磨破,血肉模糊。
“殿下!”江寒冰扑过去,挑开射来的暗箭,守在他身前。
黑衣首领虽然重伤,但是余下好手也不好对付。
两人,背靠背边走边退,已经到了悬崖边。
“东方瑾,你后悔吗?”她忽然轻声唤他。
东方瑾似有所觉,握住她的手,笑的朗然“不悔!”
“那就一起!”江寒冰咬牙,纵身一跃!
“好!”,他揽住她的腰,足尖一点,纵身跃下悬崖!
风声在耳畔尖啸。
失重感攫住心脏,视野里崖壁飞速上掠,嶙峋的岩石、挣扎的枯藤、惊起的夜鸟……一切都模糊成流动的黑影。
失重感瞬间袭来,崖壁在眼前飞速上掠。风声呼啸,冰冷刺骨。
就在她以为要粉身碎骨时,半空中,东方瑾强行扭转身形,手中甩出一条金色长索,长索一端系着飞爪,狠狠扣在崖壁裂缝中。
下坠之势稍缓,两人悬在半空。
他低头看她:“怕不怕?”
江寒冰摇头。
他笑,笑意在夜风中散开。
可就在这时,崖顶传来一声暴喝!
那只黑色鬼爪竟追了下来,狠狠拍在长索上!
“咔嚓——”
飞爪崩碎,崖壁裂隙炸开!
长索断裂,两人失去固定,再次加速下坠!
东方瑾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将江寒冰护在怀里,同时左手掐诀,周身浮现一道淡金色的虚影——是道门轻身术“乘风诀”。他修行尚浅,此诀只能减缓下坠之势,无法真正御风飞行。
可此刻,这是他唯一的依仗。
他拼尽全力催动心法,金色虚影越来越淡,几乎要溃散。江寒冰感觉到他护着她的手臂在颤抖,听见他在她耳边压抑的闷哼。
血,从他胸口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东方瑾……”她声音发颤。
他没答话,只将她抱得更紧。
终于,下坠之势渐缓。
月光下,崖底已清晰可见——不是乱石嶙峋,而是一片平缓的坡地,生着杂草和矮灌。
下一瞬,东方瑾咬牙,在落地前最后一瞬强行扭转身形,让自己先着地。
“砰——!”
重物坠落的闷响。
江寒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被护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她听见东方瑾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剧烈颤抖。
“殿下!东方瑾!”她慌忙撑起身。
他仰躺在草地上,面色惨白如纸,胸口的血迹已晕开大片,唇角还在渗血。可他竟还睁着眼,看着她,虚弱地弯了弯唇角。
“你怎么样?”他问,声音沙哑。
江寒冰喉头哽住,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她从怀中摸出那枚贴身藏着的伤药——那是洗髓后她按古方配的唯一一枚护心丹,原是为自己保命用的。
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
东方瑾咽下丹药,抬手,冰凉的指尖触到她脸颊,轻轻抹过一道不知何时落下的泪痕。
“别哭。”他声音沙哑,“我命硬。”
江寒冰握着那只手,泪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