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童玥这么一说，陆泓回忆起来，陆子聪的遗物里确实没有编织工具。童玥希望带走这个玩偶，他同意了，不过依旧不明白童玥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玩偶。

“也许你可以问问陆子聪的心理医生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编织。”童玥暗示说。她从包里拿出透明的自封袋把小熊装进去。“他留在车上的手机呢？我想一起带走。”

陆泓拉开抽屉找出来。是一台2012年发布的iPhone5，保留着Sim卡，号码没有注销，因为没电了无法开机。童玥把手机也放进自封袋里。

陆泓把桌上的物品放回原位，开门走出房间。陆子聪的父母还坐在会客室里，看到他们立即打起精神，脸上露出期盼的神情。陆泓向他们解释说童玥要带走陆子聪的手机恢复被删除的数据，没有提到小熊玩偶。

他把童玥送出门。等走到她的车前，才轻描淡写地说起他这几天为了调查李可微和吴定白6年前是否去过他家所做的努力。他用了一个费时费力的笨办法——拿着照片挨家挨户地敲门。他所住的这幢楼有21层，一共42户。他已经问过其中的13户，暂时没有收获。他问童玥还有没有吴定白的其他照片，拿着一大群人的合照让人辨认很不方便。童玥说她手里只有这一张，还是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得到的。

“不管他是太谨慎还是心里有鬼，反正他很懂得怎么让自己销声匿迹。假如我一开始错过了训练营这条线索，即使陆子聪的自杀十分可疑，也很难怀疑到他身上。”

童玥走进办公室，看到高凡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从姜立元口中得知赵万赫是一个不好惹的狠角色以后，童玥就不让高凡再去监视陶俊杰。她把陆子聪的手机交给高凡，让他充上电，检查一下手机，要是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再交给专业人士恢复手机数据。她从书架底层拿出一个纸盒放到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卓以敏寄给她的独角兽玩偶，再从包里拿出今天刚得到的小熊玩偶，把两个玩偶放在一起。同样破旧褪色，同样洗不掉的污渍，同样两颗用黑蝶贝纽扣做成的眼珠。

高凡从装满数据线的收纳盒里找到合适的充电线插上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电池图标便放到一边，走过来好奇地问：“这是哪里来的？”

“小熊是陆子聪背包上的挂件，独角兽是卓以敏儿子的玩具。”童玥说。

她想起卓以敏在电话里说的话。“我老公的爷爷来家里玩，就是带你去看房子的那位，聊天的时候说这个玩偶是他拿来的。我多问了几句，才知道是他的朋友送给他的，他的朋友是你看过的房子的房东，这个玩偶是他在打扫吴定白离开后的房子时找到的，除了玩偶之外还有一些小宝宝的衣服、鞋子和玩具之类的，都是全新的，没有用过。他觉得扔了可惜，就收起来放在家里。我怀孕以后，他把玩偶送给我爷爷，我爷爷再拿给我。我一点也不知道，昨晚我儿子睡觉时还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撒手嘞。”

“独角兽是从吴定白在荔塘镇租的房子里找到的。我可以确定这是李可微做的。她有编织的爱好，我在她的房间里看到过类似的手工钩织玩偶。2017年的夏天吴定白和李可微一起来到荔塘镇。他们为了不引人注目，分开行动，等找到房子后才住在一起，因此没有人发现他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

“那这只小熊也是李可微做的？”高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