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立即终止陆氏集团对智盾项目的所有投资,并启动法律程序追回已拨付资金。”
“第二,提请董事会罢免陆振东先生集团副总裁职务,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她说完,环视全场:“现在,可以表决了。”
林晚晴站起身,开始分发表决票。
陆靳深看着沈知微,她正微微侧头与身旁的董事低声交谈,侧脸线条冷静锋利,耳畔的珍珠耳钉泛着温润光泽,与她此刻展现出的杀伐果断形成微妙反差。
他想起今早收到的那封加密邮件——沈知微在三天前就已经拿到了所有关键证据,却选择在董事会召开前一小时才发给他。不是商量,是通知。
这个女人,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
甚至,她连合作的方式,都要完全掌握主动权。
“陆总。”沈知微忽然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你的表决票。”
陆靳深接过那张纯白色的卡片,指尖触及她递来的瞬间,感受到她手指微凉的体温。他拿起钢笔,在“同意”栏上利落签下名字。
“沈总这次,赢得漂亮。”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知微收回手,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陆总客气了。清理门户,本就是对集团负责。”
表决结果毫无悬念。
十一票同意,一票弃权,零票反对。
陆振东在被保安“请”出会议室时,回头死死盯着沈知微,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沈知微,你以为你赢了?顾明轩不会放过你的!”
“谢谢提醒。”沈知微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正好,我也没打算放过他。”
会议室的门关上。
董事们陆续离场,每个人经过沈知微身边时,都多了几分谨慎的敬意。今天这一局,她不仅扳倒了陆振东,更向整个陆氏高层展示了她的手腕与能量。
最后只剩下她和陆靳深。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陆靳深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江面上往来的游轮。
“顾明轩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沈知微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他手里还有智盾项目最后一批‘投资款’,大约两亿。按照他的性格,会试图在资金被冻结前转移出境。”
“所以?”
“所以我在七十二小时前,已经通过国际反洗钱组织提交了预警报告。”沈知微转头看他,江面的光映在她眼底,亮得惊人,“现在,他境外所有账户都处于监控状态。只要有一笔异常资金流动,立刻触发冻结机制。”
陆靳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沈知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从顾明轩第一次接触陆振东开始。”她坦然回答,“我知道他一定会找陆氏这颗大树,而陆振东——”她顿了顿,“从来不是个难猜的对手。”
“那我呢?”陆靳深转过身,面对她,“在你布局里,我是什么角色?”
沈知微迎上他的目光,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步,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陆靳深。”她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叫他的名字,“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你是——”她微微停顿,“变量。”
“危险的变量?”
“有趣的变量。”她纠正,然后退后半步,恢复安全距离,“接下来,陆氏需要处理内部整顿,微光资本会配合完成智盾项目的善后。至于顾明轩——”
她拿起桌上的手包,那是一只黑色的Delvaux Brillant,线条简洁利落。
“该收网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会议室门口,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晰规律的声响。
陆靳深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关上,才低声自语:
“沈知微,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
窗外,江对岸的霓虹渐次亮起,这座城市的金融之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