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金融中心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室内却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沈知微坐在长桌一侧,一身剪裁利落的Max Mara驼色羊绒西装套装,内搭丝质白衬衫,腕间是简约的Cartier Tank腕表。她微微向后靠向椅背,指尖在平板上轻轻滑动,姿态从容得像是在看一份下午茶菜单,而不是决定数亿资金流向的董事会文件。
“沈总这份报告,倒是做得细致。”
陆振东坐在主位左侧,声音里压着怒意,眼神阴沉地扫过在场十二位董事。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Brioni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额角渗出的细汗。
“陆副总过奖。”沈知微抬眼,声音平静无波,“尽职调查是投资人的基本素养。更何况,这关系到陆氏集团五亿资金的去向,以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在座各位董事的切身利益。”
会议室里响起细微的骚动。
林晚晴坐在沈知微身侧,将一份份装订精美的法律意见书推到每位董事面前。她今天穿了身深蓝色Akris套裙,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静专业:“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陆振东先生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星海数据咨询’等三家空壳公司,在过去三个月内,分七次将智盾项目专项资金共计五亿零三百万元,转移至境外离岸账户。”
“这是污蔑!”陆振东猛地拍桌。
“这是银行流水、股权穿透报告、以及相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声明。”沈知微将平板转向会议桌中央的投影屏,高清画面清晰显示出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所有文件均经过公证,并已同步发送至各位邮箱。”
屏幕上,红色箭头从“陆氏集团-智盾项目专项账户”出发,蜿蜒穿过三家空壳公司,最终汇入开曼群岛的某个账户。而那个账户的最终受益人一栏,赫然写着陆振东的拼音缩写。
会议室陷入死寂。
几位原本支持陆振东的董事脸色发白,有人已经开始翻看手机邮箱。
“这不可能”陆振东声音发颤,“这些文件是伪造的!沈知微,你为了打击我,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伪造?”沈知微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陆副总,需要我现场连线开曼群岛的律所吗?或者,请那位帮你操作这笔资金的王经理,亲自来会议室解释?”
陆振东的脸色彻底白了。
沈知微不再看他,转向全场董事:“各位,五亿资金流失只是开始。根据我们的调查,顾明轩的‘智盾’项目本身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庞氏骗局。他通过虚假数据包装,吸引陆氏追加投资,实际目的是套现离场。而陆副总——”她看向陆振东,“你不仅知情,还主动配合,甚至从中牟利。”
“你胡说!”陆振东站起身,指着沈知微,“顾明轩的项目有真实数据支撑!那些用户增长——”
“那些数据,是用陆氏的资金,通过刷单公司伪造的。”沈知微打断他,又调出一份文件,“这是三家刷单公司的合同复印件,签署方是顾明轩控制的子公司,付款账户却来自陆氏划拨给智盾项目的专项资金。换句话说,陆氏的钱,被用来制造骗陆氏自己的假数据。”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位白发董事摘下眼镜,声音沉重:“振东,你需要解释。”
“我我不知道这些!”陆振东慌乱地看向四周,“这些都是顾明轩操作的,我只是监管不力——”
“监管不力?”沈知微微微挑眉,“陆副总,你在星海数据咨询占有67%的股份,这也是监管不力?”
致命一击。
陆振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颓然跌坐回椅子,额头的汗终于滑落,在昂贵的西装面料上洇开深色痕迹。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陆靳深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定制西装,没有系领带,白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子,步伐沉稳从容。他的目光先落在沈知微身上,停留两秒,然后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陆振东惨白的脸上。
“抱歉,来晚了。”陆靳深在沈知微对面的空位坐下,姿态随意却自带压迫感,“刚才在接一个国际长途。开曼群岛那边确认,涉事账户已在三小时前被临时冻结。”
陆振东猛地抬头,眼神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靳深,你”他声音嘶哑。
“二叔。”陆靳深平静地看着他,“父亲让我转告你,陆家的律师团队不会接手这个案子。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套浅水湾的别墅,已经全部被申请财产保全。”
“什么?”陆振东霍然起身,“大哥他怎么能——”
“挪用集团资金五亿,涉嫌职务侵占、利益输送、伪造数据。”陆靳深一字一句,“二叔,你觉得父亲应该怎么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位董事交换眼神,有人已经默默将面前的资料合上,身体微微偏向沈知微一侧。
沈知微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轻抿一口。茶是顶级的金骏眉,香气醇厚。她放下茶杯,声音清晰地在寂静中响起:“基于以上情况,我代表微光资本提出两项动议。”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