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金融中心顶层,沈知微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利落的Max Mara驼色羊绒大衣,内搭同色系高领针织衫,黑色窄腿西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她手中握着刚打印出来的加密文件,目光落在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上,眼神冷静如冰。
“沈总,陆先生到了。”助理敲门通报。
“请他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陆靳深一身深灰色Brioni定制西装走进来,身形挺拔,气场凛冽。他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时,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沈总约我,应该不是为了欣赏海城夜景。”陆靳深在会客区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
沈知微转身,踩着七厘米的Christian Louboutin高跟鞋走到他对面坐下,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
“陆总看看这个。”
陆靳深翻开文件,只扫了几页,眼神便沉了下来。那是顾明轩通过代持方式控制的七家空壳公司的详细资料,以及资金流向海外的完整路径图——每一笔都指向陆振东违规挪用的那五亿资金。
“你查得很深。”陆靳深合上文件,抬眼看她,“但这不足以扳倒陆振东。他在陆氏经营二十年,根基深厚。”
“我不需要扳倒他。”沈知微端起手边的骨瓷咖啡杯,语气平静,“我只需要让他失去对星耀资本的控制权。”
陆靳深眼神微凝:“你想做什么?”
“三天后,星耀资本将召开临时董事会。”沈知微放下杯子,声音清晰有力,“我会以最大外部投资人的身份,提出对陆振东违规操作的质询。届时,这份文件会成为关键证据。”
“你有把握?”
“法律层面,林晚晴已经确认陆振东的行为构成严重越权。商业层面,他挪用资金填补顾氏的窟窿,损害了星耀资本所有股东的利益。”沈知微顿了顿,“至于舆论层面顾氏‘智盾’项目涉嫌专利侵权的消息,明天就会登上《财经周刊》头版。”
陆靳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沈知微,你比我想象的更狠。”
“这不是狠,是自保。”沈知微直视他的眼睛,“陆总应该清楚,如果我不出手,等陆振东和顾明轩联手站稳脚跟,下一个被吞掉的就是我的微光科技。”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落地窗外的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斑驳光影。两人之间隔着那张宽大的茶几,距离不过两米,却仿佛横亘着看不见的博弈场。
“你需要我做什么?”陆靳深终于开口。
“陆总以陆氏继承人的身份出席董事会,表态支持对陆振东的调查。”沈知微说得干脆,“作为交换,我会在适当时机,帮你清理陆氏内部的障碍。”
“听起来像是交易。”
“本来就是交易。”沈知微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另一份文件,“陆总不会以为,经历了前几次的试探,我们还能回到单纯的合作关系吧?”
陆靳深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人身高差了一个头,但沈知微仰起脸时,气场丝毫不弱。
“沈知微。”陆靳深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并不想和你做交易?”
“那陆总想要什么?”沈知微不退反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感情?真心?还是像顾明轩那样,把我当成可以掌控的附属品?”
陆靳深眼神一暗:“你知道我不是他。”
“我知道。”沈知微转身,背对着他,“但我也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陆总,我们都是棋手,就别装棋子了。”
她说完这句话,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陆靳深才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三天后的董事会,我会出席。”
“明智的选择。”沈知微没有回头,“文件留下,陆总可以走了。”
陆靳深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沈知微。”
“还有事?”
“如果有一天”他顿了顿,“我是说如果,我不想再做棋手了呢?”
沈知微终于转过身,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看了他几秒,轻轻摇头:“那就等那天到来再说。”
门轻轻关上。
沈知微站在原地,良久,才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海城璀璨的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她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手机震动,是林晚晴发来的消息:“《财经周刊》的稿子已经确认,明天见报。另外,顾明轩约你明晚在君悦酒店见面,说是‘有重要事情商量’。”
沈知微冷笑,回复:“告诉他,我没空。如果想谈,让他的律师联系你的律所。”
刚放下手机,内线电话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