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轩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讲台边缘。

台下已经彻底炸开了锅。记者们疯狂拍照，投资人交头接耳，不少人已经开始离场——在这个行业，信誉一旦崩塌，就再难挽回。

沈知微关掉麦克风，坐下时，陆靳深侧过头来。

“医疗记录哪来的？”他问。

“晚晴挖了三天。”沈知微简短回答，目光还盯着台上失魂落魄的顾明轩，“他太急了，急着在峰会上造势，留下了太多破绽。”

“你早就计划好了今天。”

“从他第一次用虚假数据攻击‘星图’的时候，我就开始准备了。”沈知微终于转过脸看他，“商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陆总应该比我懂。”

陆靳深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忽然笑了。

“笑什么？”沈知微皱眉。

“没什么。”陆靳深收敛笑意，但眼神深处有某种欣赏的光，“只是觉得，当初同意和你合作，是我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沈知微怔了怔。

这时，林晚晴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顾明轩团队的人开始删后台数据了。我们要不要——”

“让他们删。”沈知微站起身，“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我早就备份好了。通知技术部，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们要正式推出‘星图2.0’的风控模块。”

“现在？”林晚晴惊讶。

“趁热打铁。”沈知微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顾明轩倒下的这个空档，就是最好的市场窗口期。”

她转身要走，陆靳深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停下。

“晚上有空吗？”他问，“有个并购案，想听听你的意见。”

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陆总这是正式邀请我进入你的核心业务圈？”

“你可以这么理解。”陆靳深松开手，“毕竟，我们现在是战略合作伙伴。而且——”他顿了顿，“我从不浪费优质资源。”

沈知微盯着他看了两秒。

“时间地点发我助理。”她最终说，“但我收费很贵。”

“值得。”

沈知微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坚定有力。林晚晴跟在她身边，快速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走出会场时，午后的阳光正好洒进来。

沈知微在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顾明轩还在台上试图解释什么，但已经没人听了。几个投资人围在陆靳深身边，而他正朝她的方向看来。

两人隔着半个会场对视一眼。

沈知微率先收回目光，推门走进阳光里。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消息。

来自陆靳深：「今晚七点，云顶餐厅。顺便说一句，你今天赢得很漂亮。」

沈知微没有回复，但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林晚晴注意到她的表情，挑眉：“心情很好？”

“还不错。”沈知微收起手机，“告诉市场部，把‘星图2.0’的发布会规格提到最高。我们要让所有人记住今天——不是顾明轩倒下的日子，而是‘星图’正式登顶的时刻。”

“明白。”

坐进车里时，沈知微最后看了一眼峰会中心的大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

属于她的战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