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陆总。”

“合作愉快。”陆靳深看着她，“沈知微，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谢谢夸奖。”沈知微收起自己那份合同，“不过陆总，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请讲。”

“我们的合作，仅限于商业层面。”她站起身，拎起手包，“私事归私事，公事归公事。我希望陆总能够分清。”

陆靳深也站起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的姿态本该具有压迫感，但沈知微站得笔直，毫不退缩。

“当然。”他说，“我也希望沈总记住，陆氏从不做亏本生意。你今天从我这里拿走的，将来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来。”

“拭目以待。”沈知微微笑，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她转身离开包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稳而坚定，如同她走过的每一步路。

走廊尽头，林晚晴等在那里。见沈知微出来，她快步迎上：“怎么样？”

“搞定了。”沈知微将合同递给她，“按计划进行。陆靳深答应清理门户，我们拿到三年合约和专利豁免。”

林晚晴翻开合同快速扫了几眼，松了口气：“太好了。不过知微，陆靳深这个人”

“我知道。”沈知微按下电梯按钮，“与虎谋皮，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但眼下，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顾明轩那边呢？”林晚晴问。

沈知微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的倒影，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让他再蹦跶几天。”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寒意，“等陆靳深把王振的残余势力清理干净，我们再动手。到时候，我要他——一无所有。”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

沈知微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几条未读消息。其中一条来自沈怀瑾，是一串复杂的技术代码和一句简短的话：“姐，新算法测试通过，性能提升40%。”

她唇角微扬，回复：“辛苦了，下周给你放三天假。”

又一条消息进来，是助理发来的日程安排。明天上午九点，与欧洲某顶级风投的线上会议；下午两点，公司季度财报发布会；晚上七点，海城金融科技协会年度晚宴。

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这就是她选择的路。荆棘遍布，却也星光璀璨。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门缓缓打开。沈知微迈步走出去，林晚晴跟在身侧。

“晚晴，”她突然开口，“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失败了，会怎么样？”

林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不会失败。”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沈知微。”林晚晴看着她，眼神认真，“我认识你十年，从大学到现在，你想要的，从来没有失手过。”

沈知微也笑了。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走吧。”她系好安全带，“还有很多事要做。”

黑色奔驰驶出车库，融入海城夜晚的车流。车窗外，霓虹闪烁，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曾真正沉睡。

而在云顶会所的包厢里，陆靳深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他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视线尽头，眼神深邃。

手机震动，他接起。

“陆总，已经按您的吩咐，开始清理王振的旧部。”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做得干净点。”陆靳深淡淡道，“另外，查一下沈知微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程和接触对象。我要知道，她手里到底还握着多少牌。”

挂断电话，他抿了一口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窗外璀璨的灯火。

沈知微。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而他很期待，这位对手接下来会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