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科技顶层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硝烟未散的气息。
沈知微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利落的Max Mara驼色羊绒西装,内搭白色丝质衬衫,腕间Cartier Tank腕表指针无声滑动。她面前的iPad屏幕上,是陆氏法务部发来的七项技术质询清单。
林晚晴推门进来,将一份刚打印出的文件放在桌上:“陆氏的动作比预想中快。这七个问题,每一个都直指算法底层逻辑的专利薄弱点。”
“不是薄弱点。”沈知微指尖划过屏幕,“是他们想制造薄弱点。”
她抬眼,目光冷静如冰:“顾明轩那边有动静吗?”
“刚收到消息。”林晚晴压低声音,“他昨天下午去了陆氏大厦,停留两小时。我查了行程,陆靳深当时在开董事会,见他的应该是投资部副总,王振。”
沈知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果然。
前世的轨迹正在重叠,只是这一次,她站在了完全不同的高度。
“王振是陆老爷子的人,一直想削弱陆靳深在集团的话语权。”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海城的金融区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顾明轩想借陆氏内斗上位,筹码是什么?”
“他手里有我们前年那套旧版算法的部分源代码。”林晚晴语气凝重,“虽然已经被迭代,但如果他卖给陆氏,配合这七个质询点,足以在专利官司上拖我们半年。”
半年。
对于急需融资扩张的星海来说,是致命的。
沈知微转身,西装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利落的弧度:“通知技术部,三十分钟后开紧急会议。另外——”她顿了顿,“帮我约陆靳深。”
“现在?”林晚晴诧异,“我们和陆氏还在谈判僵局。”
“正因为是僵局。”沈知微拿起手包,Hermès Birkin 25黑色鳄鱼皮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才需要有人先打破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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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陆靳深站在全景玻璃幕墙前,深灰色Brioni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他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顾明轩。
“王副总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平静,却让站在办公桌前的投资部经理后背发凉。
“王副总说顾明轩愿意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转让知微科技的部分算法专利。他认为,这能帮助集团在谈判中掌握主动权。”
“主动权?”陆靳深转身,眼神锐利,“用竞争对手前男友偷来的源代码,去威胁我们正在谈判的收购对象?”
经理额头渗出冷汗。
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推门而入:“陆总,沈知微女士来访,没有预约。”
陆靳深眸光微动。
“请她进来。”
五分钟后,沈知微走进办公室。她没有坐,而是径直走到陆靳深面前,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陆靳深问。
“贵公司法务部提出的七个技术质询,我的答复。”沈知微声音清晰,“以及,一份补充协议。”
陆靳深翻开文件。前几页是详尽的技术论证,每一个质询点都被缜密的逻辑和实验数据驳回。最后一页,是一份手写的补充条款:
若陆氏集团在谈判期间,与知微科技前技术总监顾明轩先生达成任何形式的合作或交易,星海科技有权单方面终止收购谈判,并要求陆氏支付估值20%的违约金。
空气骤然凝固。
陆靳深抬眼看她:“你在监视陆氏?”
“我在保护我的公司。”沈知微迎上他的目光,“陆总,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知道顾明轩手里的源代码是怎么来的吗?”
“商业间谍。”陆靳深合上文件,“三年前,他利用你的信任,拷贝了核心数据库。”
沈知微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查过顾明轩。
而且查得很深。
“既然知道,陆氏为什么还要接触他?”她问得直接。
“因为集团内部,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陆靳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骤然拉近,“看重合作对象的品格。”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袭来,沈知微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陆靳深伸手虚拦。
“怕什么?”他声音低沉,“谈判桌上敢跟我叫板八千万估值,现在倒胆小了?”
“这不是胆小。”沈知微稳住呼吸,抬眸直视他,“是界限感。陆总,我们是商业对手,不是可以近距离交谈的关系。”
“很快就不会是对手了。”陆靳深收回手,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密封档案袋,递给她,“看看这个。”
沈知微拆开档案袋。
里面是顾明轩与王振的会面照片,时间、地点清晰。还有一份转账记录复印件——王振的个人账户,在会面次日收到一笔来自海外公司的五十万美元汇款。
“这笔钱,最终流入了顾明轩在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陆靳深语气平静,“王振想用你的前男友做刀,逼星海就范。但他忘了,刀可以伤人,也会反噬握刀的人。”
沈知微捏着照片,指尖微微发白。
不是愤怒,是计算。
“你给我这些,想要什么交换?”
“聪明。”陆靳深坐回办公椅,双手交叠,“两个选择。第一,我清理门户,你配合演一场戏,让王振和顾明轩自食其果。作为回报,陆氏撤回那七个质询,收购价按八千万估值谈。”
“第二?”
“第二,我什么也不做,任由王振推进和顾明轩的交易。”陆靳深看着她,“你会陷入专利诉讼,星海的融资计划至少推迟九个月。而这段时间,足够竞争对手抢占你辛辛苦苦打下的市场。”
沈知微笑了。
那笑容冷艳又锋利,像淬了冰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