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金融中心顶层，星海科技会议室。

阳光透过270度落地窗洒进来，在意大利定制的大理石会议桌上投下斑驳光影。沈知微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利落的Max Mara米白色西装套裙，颈间系着一条爱马仕丝巾，腕上是百达翡丽的经典款。她面前摊开的是刚收到的第三方评估报告副本，以及高盛出具的八千万美元估值函。

林晚晴坐在她右侧，黑色Dior套装，神情专注地整理着法律文件。

“陆氏那边还没有正式回复。”林晚晴看了眼腕表，“距离最后期限还有四小时。”

沈知微端起骨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是埃塞俄比亚瑰夏，香气清冽。她神色平静：“他们在等什么？”

“或许在等陆靳深做决定。”林晚晴放下文件，“周明昨天离开时脸色很难看，他显然没想到我们会把估值做到这么高。按照补充协议，如果陆氏要行使优先收购权，必须接受第三方评估结果，并且支付不低于八千万美元的估值——这已经超出他们原本预算的两倍。”

沈知微唇角微勾：“所以他们会放弃。”

“不一定。”林晚晴推了推眼镜，“我查过陆氏最近的动作。他们在东南亚的金融科技布局遇到瓶颈，急需核心算法来打通支付闭环。星海的这三项专利，对他们来说是战略级资产。”

“那就更有意思了。”沈知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脚下是黄浦江蜿蜒的曲线，江面上货轮缓缓行驶。她转过身，眼神锐利：“如果他们真的愿意出八千万美元，我们卖。”

林晚晴一怔：“知微，那可是我们的核心技术——”

“技术可以迭代，但现金流是生存之本。”沈知微走回会议桌旁，指尖轻点报告，“八千万美元，足够我们组建三个新的研发团队，开发下一代算法。而且”她顿了顿，“我怀疑陆氏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手机在这时震动。

沈知微看了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海城。她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沈总，我是陆氏集团战略投资部的周明。”对方的声音略显紧绷，“关于星海科技的收购事宜，陆总想和您当面谈。”

“陆靳深？”沈知微挑眉。

“是的。地点在陆氏大厦顶层会议室，下午三点。”周明补充道，“陆总希望这次是闭门会议，只您和他两个人。”

林晚晴立刻摇头，用口型说：“有风险。”

沈知微却笑了：“可以。告诉陆总，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后，林晚晴皱眉：“你确定？陆靳深这个人”

“他要是想用下作手段，早就用了。”沈知微拿起手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物品——手机、口红、便携录音笔（合法合规）、还有一支万宝龙的钢笔。“陆氏是上市公司，陆靳深比谁都看重规则和体面。这次见面，无非两种可能：要么压价，要么提出置换方案。”

“你要小心顾明轩。”林晚晴提醒，“我查到他和陆氏的一个副总最近走得很近。”

“我知道。”沈知微神色冷了几分，“所以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下午两点五十分，沈知微抵达陆氏大厦。

这座位于陆家嘴核心区的摩天大楼是海城的地标之一，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光芒。前台早已收到指令，恭敬地将她引向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打开时，陆靳深已经站在走廊尽头。

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Brioni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这种随性在他身上反而有种压迫感。见到沈知微，他微微颔首：“沈总准时。”

“陆总相邀，不敢怠慢。”沈知微踩着七厘米的Christian Louboutin高跟鞋，步伐稳健地走过去。两人身高差约十五公分，但她仰头看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示弱。

会议室是极简风格，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金融区。长桌上只放了两杯水，以及一份文件夹。

“请坐。”陆靳深示意她对面的位置。

沈知微落座，将手包放在身侧。她没有碰那杯水，直接开口：“陆总想谈什么？”

陆靳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文件夹，推到她面前。里面是一份股权置换协议草案。

沈知微快速浏览。核心条款是：陆氏放弃对星海科技核心算法的优先收购权，作为交换，沈知微需要将星海15%的股权转让给陆氏，同时陆氏会将其旗下一家东南亚支付公司的20%股权置换给星海。

她抬起眼：“陆总觉得我会同意？”

“那家支付公司在印尼和泰国市场份额前三，年交易流水超过五十亿美元。”陆靳深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星海的技术加上它的渠道，可以在六个月内打通东南亚的跨境支付网络。这个价值，远超过八千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