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摊牌。
陆靳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很浅的笑,却让周明等人后背发凉——他们太熟悉这个表情了,这是陆总真正感兴趣时的反应。
“好。”陆靳深拿起钢笔,在协议草案上签下名字,“就按沈总的条款。下一轮融资,陆氏领投,不超过15%。”
“陆总!”周明忍不住出声。
陆靳深抬手制止他,将签好的草案推回给沈知微:“但我有个附加条件。”
沈知微挑眉。
“未来六个月,如果星海科技需要技术或渠道支持,陆氏享有优先合作权。”陆靳深说,“这个条款,应该不算过分。”
沈知微与林晚晴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以。”她在草案上补充了这条,签下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陆总。”
两只手在会议桌中央握在一起。
掌心温度相触的瞬间,沈知微感觉到陆靳深微微收紧的力道。她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试探从未发生。
“会议结束。”沈知微起身,“晚晴,后续细节交给你。”
她拎起爱马仕Birkin,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电梯里,林晚晴终于忍不住问:“你就这么放过陆氏了?他们之前可是想吞掉星海。”
“不是放过,是利益最大化。”沈知微看着电梯数字跳动,“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现在这样,陆氏成了我们的投资人,反而要帮着星海增值。至于顾明轩那边”
她冷笑一声:“陆靳深今天能坐在这里签字,就说明他已经放弃了和顾明轩结盟的打算。那个伪君子,怕是又要重新找靠山了。”
“你怎么确定陆靳深不会反悔?”
“因为他是个真正的商人。”电梯到达地下车库,沈知微走出去,“商人重利。和我合作能带来的利益,远大于和顾明轩那种人搅在一起。”
黑色迈巴赫已经在等候。
上车前,沈知微回头看了眼金融中心顶楼的灯光。
陆靳深站在落地窗前,身影模糊而挺拔。隔着近百米的距离和厚重的玻璃,两人的目光似乎再次交汇。
沈知微勾了勾唇角,弯腰坐进车里。
“去机场。”她对司机说,“新加坡那个项目,该收网了。”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夜色中的车流。
顶楼,陆靳深收回视线,对身后的助理说:“查一下沈知微接下来三天的行程。”
“陆总?”
“她刚才签协议时,袖口有新加坡航空的行李标签。”陆靳深转身,眼底闪过锐利的光,“能让沈知微亲自跑一趟的,不会是小项目。我们要赶在她前面。”
“是!”
助理匆匆离去。
陆靳深独自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
沈知微。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棋逢对手,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