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是个危险的合作对象。”

“我知道。”沈知微望向江面，“所以我才要把他绑在我们的战车上。有了陆氏这面旗，下一轮融资的估值至少能翻三倍。”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靳深独自走来，挥手示意林晚晴不必离开。

“沈总今晚有空吗？”他问得直接。

“陆总有事？”

“关于技术对接的细节，我想单独聊聊。”陆靳深看着她，“当然，如果沈总觉得不方便——”

“方便。”沈知微打断他，“哪里？”

“我在外滩有间私人会所，清净。”

“一小时后见。”

陆靳深点头，转身离开。

林晚晴等他走远，才压低声音：“你真要去？”

“为什么不去？”沈知微整理了下西装外套，“这是了解对手最好的机会。况且——”

她勾起唇角：“今晚这场谈判，我们赢了。该去享受胜利果实了。”

一小时后，外滩某栋历史保护建筑顶层。

沈知微换了一身Givenchy黑色缎面衬衫裙，搭配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高跟鞋，简约中透着凌厉的美感。

陆靳深开的是一间极具现代感的私人茶室，270度江景，室内只有一张茶台，两把椅子。

“沈总请坐。”他正在泡茶，手法娴熟。

沈知微落座，开门见山：“陆总想聊什么？”

“不急。”陆靳深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先尝尝，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一年产量不到一斤。”

沈知微端起茶杯，茶汤橙红明亮，香气馥郁。她轻抿一口，滋味醇厚。

“好茶。”

“好茶配得上好的合作对象。”陆靳深也端起茶杯，“沈总今天在谈判桌上的表现，让我很惊讶。”

“惊讶什么？”

“我原以为，你会坚持不让陆氏参与融资。”陆靳深直视她，“毕竟，我们之前是对手。”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沈知微放下茶杯，“只有永远的利益。陆氏能给我的，远不止两个亿的资金。”

“比如？”

“行业影响力，资源网络，还有——”她顿了顿，“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能时刻提醒我不能松懈。”

陆靳深笑了。

“沈总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对手？”

“合作者也可以是对手。”沈知微坦然道，“就像今晚这杯茶，我们坐在一起品，但心里都清楚，下次在别的战场上相遇，依然会拼个你死我活。”

“有意思。”陆靳深靠向椅背，目光深邃，“沈知微，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陆总也不遑多让。”沈知微迎上他的目光，“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合作期间，我希望双方都能遵守游戏规则。如果陆氏在背后搞小动作”

“你会怎样？”

“我会让陆总知道，得罪一个懂技术的金融人，比得罪一个懂金融的技术人更可怕。”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划过。

良久，陆靳深缓缓开口：“放心，我欣赏有实力的合作对象。只要沈总不越界，陆氏绝不会先动手。”

“那就好。”

沈知微站起身：“具体的对接方案，我会让团队下周提交。今晚就先到这里？”

“我送你。”

“不必，司机在楼下。”沈知微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陆总。”

“嗯？”

“茶很好。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喝咖啡。”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渐行渐远。

陆靳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宾利驶入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助理悄声走进：“陆总，顾明轩那边又来电话了，想约您见面。”

“不见。”陆靳深头也不回，“告诉他，陆氏和知微科技已经达成合作。让他好自为之。”

“是。”

助理退下后，陆靳深端起沈知微用过的那只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

沈知微。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