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之上,烽火连天,血肉横飞,大明将士与瓦剌铁骑缠斗在一起,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将士们的嘶吼声、惨叫声、骏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瓦剌铁骑悍不畏死,骁勇善战,战术刁钻,显然是经过了精心训练,每一次进攻都招招狠辣,直指要害。
而大明将士,凭借着心中的忠诚与恩情,凭借着魏云嫣的鼓舞,凭借着萧疾峰的精准指挥,个个奋勇争先,以命相搏,哪怕阵型被冲乱,也能迅速重整旗鼓,顽强抵抗。
战火很快蔓延到了边境城镇,瓦剌铁骑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少无辜的百姓受到连累,流离失所,哭声遍野。
可即便如此,边境的百姓也没有退缩,他们纷纷拿出家中的农具、菜刀,加入到抵抗瓦剌的队伍之中,与大明将士并肩作战——他们记得魏王妃的恩情,记得她为边境百姓所做的一切,如今,家国危难,他们愿与将士们一起,守护自己的家园,守护自己的亲人。
血战,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里,烽火从未熄灭,校场之上,城镇之中,处处都是缠斗的身影,处处都是鲜血与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令人作呕。
大明将士伤亡惨重,不少熟悉的身影,渐渐倒在了血泊之中,可依旧没有人退缩,依旧有将士前赴后继,冲上去与瓦剌铁骑搏斗;瓦剌铁骑也损失不小,尸体堆积如山,可他们依旧悍不畏死,疯狂进攻,显然是铁了心要拿下边境。
魏云嫣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之中,左肩的伤口经过简单的包扎,可鲜血依旧时不时地渗出来,疼痛难忍,浑身虚弱无力,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可她依旧没有休息,始终坚守在营帐之中,一边忍着疼痛,安抚受伤的将士与流离失所的百姓,一边与萧疾峰商议战术,关注着战场的局势,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不能倒下,她是安陆王府的主心骨,是边境将士与百姓的希望,她必须撑下去,必须等到胜利的那一刻。
朱明骁始终奋战在战场之上,身上布满了伤痕,劲装被鲜血染红,脸上也沾满了血迹与灰尘,可她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而决绝,手中的短剑依旧挥舞得凌厉,每一剑都能带走一名瓦剌士兵的性命。
她累得几乎虚脱,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可只要一想到受伤的母亲,想到倒下的将士,想到流离失所的百姓,想到父亲的嘱托,她便又能燃起力量,继续冲上去,与瓦剌铁骑搏斗。
阿桃一直陪在魏云嫣身边,一边照顾她的伤势,一边关注着战场的局势,看着大明将士伤亡惨重,看着魏云嫣虚弱却依旧坚守的模样,心中满是焦急。
她知道,这样持续下去,大明将士迟早会撑不住,瓦剌铁骑悍不畏死,且粮草充足,若是不能断了他们的粮草,这场血战,只会持续更久,伤亡只会更大。
当晚,夜色深沉,烽火依旧,瓦剌军营之中,灯火通明,疲惫的瓦剌士兵纷纷卸下兵器,休息整顿,守卫也渐渐放松了警惕——他们连续血战三天三夜,也早已筋疲力尽,自以为明军已经伤亡惨重,无力反击,只需再坚持几日,便能拿下边境,故而放松了戒备,却不知,一场针对他们粮草的突袭,正在悄然酝酿。
阿桃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明军营帐,身形轻盈如蝶,凭借着自己无形无质的优势,避开了瓦剌军营外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瓦剌将领的营地。
她深知,瓦剌的粮草,全都集中在将领营地的粮仓之中,只要烧了粮仓,断了瓦剌的粮草,瓦剌铁骑便会不攻自破——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捷、最有效的办法,也是唯一能让明军摆脱困境的办法。
瓦剌将领的营地守卫森严,即便夜色深沉,依旧有士兵巡逻,可阿桃身形灵动,又能隐去身形,轻易便避开了巡逻的士兵,顺利找到了粮仓。
粮仓之中,堆积着大量的粮草,干燥易燃,阿桃悄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点燃了粮仓外的干草,又将火折子扔进了粮仓之中。
火势蔓延得极快,瞬间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瓦剌军营,浓烟滚滚,呛得人无法呼吸。
粮仓外的守卫见状,瞬间惊慌失措,纷纷呼喊着“救火”,想要扑灭大火,可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粮仓被大火吞噬,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化为灰烬。
“不好!粮仓着火了!”
“快救火!快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