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便不满。”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沉沉的,带着一点不容分说的占有,“我只要我的王妃,站在亮处,不必低头。”
宿知画喉间微涩,别开眼,继续看图纸。
朱瞻垍望着她侧脸,指尖在身侧轻轻蜷起。他没说,他怕的从不是宗室,是她受一点委屈。又过几日,暗线传回消息。
侍卫单膝跪地:“殿下,王妃,璟王派人买通了工匠,想在车轴上动手脚,让行云车行到半路散架。”
宿知画指尖一顿,眸色微冷。朱瞻垍气息瞬间沉下。“人呢?”
“已拿下。”
朱瞻垍看向宿知画,语气放轻,却带着冷意:“你想如何处置?”宿知画抬眸,声音平静:“放了。”侍卫一怔。
朱瞻垍眉尖微挑。“放他回去,带一句话给璟王。”她笔尖在图纸上轻轻一点,“车,我照造。路,我照开。有本事,便在规矩里赢我。”
朱瞻垍看着她,眼底忽然漫开一点笑意。他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后颈,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安稳。“好。”
他气声贴着她耳畔,“他要玩,我们便陪他玩。只是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肌肤。“任何人想伤你,都不行。”
一个月后。
第一辆行云车驶出工坊,车轮碾过青石路,稳而无声。车厢里满载丝绸、茶叶,一眼望不到头。百姓围在街边,惊叹声此起彼伏。
宿知画立在府门前,望着车队远去。朱瞻垍站在她身侧,轻轻递过一方暖炉。“成了。” 他说。
“只是开始。” 宿知画接过暖炉,指尖相触,一瞬即分,“安陆的财权,会变成梁王府最硬的底气。”他看着她,目光像暮春的风,裹着一点化不开的沉柔。“你就是我的底气。”当晚,书房。
宿知画正在核对新账,笔尖停在一行暴涨的数字上。
收益,翻了七倍。门轴轻响,朱瞻垍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夜风寒气。
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落在她颈侧。“宗室那边,闭嘴了。”他声音低哑,“没人再敢说你出身。”
宿知画笔尖一顿,没有回头。“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我在乎。”
他手臂微微收紧,力道克制,却藏着极深的占有,“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配得上。你配得上梁王妃,配得上安陆,配得上…… 我所有的偏爱。”
她心口轻轻一缩。那些现代的记忆,又在淡去。这一次,是父母的声音,是家的温度。像被温水泡软的墨,一点点化开,抓不住。
她声音微哑:“我好像…… 又忘了一点东西。”
朱瞻垍闭了闭眼,将脸埋得更深。“忘了便忘了。”他气声轻得像誓言,“我记得你就行。我记得你所有样子。”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按在他心口。海棠印记隔着衣料,遥遥相和。“这里,只认你。”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朱瞻垍眸色瞬间一冷,周身气息骤然绷紧。宿知画察觉到他身体一僵:“怎么了?”
他没有放开她,反而握得更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沉哑:“璟王不会只动手脚。”她心一沉:“他想做什么?”
朱瞻垍抬眸,望向沉沉夜色,一字一顿:“他要给我们安一个 ——谋逆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