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诛心,直接将话题引到雪夜的刺杀上,逼得璟王不得不接话。
璟王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知道,今天这场试探,他输得一败涂地。
这个魏王妃,看似柔弱实则心如明镜,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
他压下心底的戾气,勉强笑了笑:“弟妹说的是,本王定会彻查此事。今日前来只是探病,既然弟妹无碍,那本王便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起身拱手告辞,转身时,眼底的忌惮化作了沉郁的冷光。
他走得匆匆。
宿知画看着他消失在寝殿门口的背影,眼底的锋芒渐渐淡了,添了几分冷意。
璟王不会善罢甘休,这次试探失败,他定会想出别的办法查她的底细,对付王爷。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我的云嫣儿,果然与众不同。”
低哑的男声带着宠溺与欣赏,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朱瞻垍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呼吸擦过她的耳畔,带着墨香与药气,撩得她耳尖发烫。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那里的海棠印记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发烫,像一颗跳动的红心。
“能让璟王吃瘪的,唯有我的王妃。”他低声说,气声擦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撩人的痒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方才,怕不怕?”
“有王爷在,不怕。”宿知画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宠溺,心底的冷意一点点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甜腻的温柔。
她的回答让朱瞻垍的眼底盛满笑意,他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肩头,语气带着独属于藩王的矜贵与霸道,却又柔得浸了蜜:“以后,有本王在。璟王也好,其他人也罢,谁若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本王绝不轻饶。”
宿知画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侵略性温柔。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臂,脑海中闪过数位板前的自己——她曾为了画出他霸道的模样,反复调整他的眼神,只为勾勒那份矜贵与偏执。
可现在,这份霸道与温柔真实地落在她身上,比她画的任何一版都要动人,都要让她心动。
朱瞻垍松开抱着她的手,转身走到一旁的多宝阁,拿起一个锦盒走到她面前,打开。
锦盒里放着一枚鸽血红的宝石,镶嵌在赤金底座上,璀璨夺目,流光溢彩。“这是西洋来的宝石,听说产自万里之外的南洋。”
他拿起宝石,轻轻放在她的掌心,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着温柔,“本王虽被困在这座藩王府里,却想把全世界的色彩,都给你。”
这是梁庄王墓中真实出土的宝石,当年她画这段剧情时,特意查过考古资料,将这枚宝石写进剧本,作为朱瞻垍送给魏云嫣的定情信物。
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枚宝石会真实地落在她的掌心,被他亲手送给她。
宿知画握着掌心的宝石,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底,宝石的璀璨映在她的眼底,也映在朱瞻垍温柔的眼底。
就在这时,她的袖中似有一丝微凉的气意轻颤,与青玉簪的烫意交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模糊的画面——璟王站在昏影里,与一人低声交谈,身侧围着数名亲信,而朱瞻垍,在光影纷乱的局中,将她护在身后,眼底是偏执的坚定。
那是未来的剧情,是她从未画过的,偏离了剧本的,未来的剧情。
衣襟内的青玉簪突然剧烈地发烫,烫得她肌肤生疼,腕间的海棠印记也跟着狂跳,像是在预警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宿知画的心头骤然一沉。
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她与朱瞻垍的命运,早已彻底偏离了她画的结局,走向了一条未知的,充满荆棘的道路。
而王府外的街角,璟王坐在马车里,看着梁王府的方向,眼底凝着沉郁的冷光,指尖一下下敲着马车扶手,声音冷得像冰:“这个魏王妃,不简单。立刻让人盯着梁王府的一举一动,查她的过往底细,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还有,继续查雪夜围猎的事,找出漏网之鱼,绝不能让朱瞻垍抓住把柄。”
“是。”亲信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马车里,璟王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朱瞻垍,你以为娶了一个情深义重的王妃,就能高枕无忧了?本王倒要看看,你视若珍宝的王妃,会不会笑到最后。
雪,越下越大,将京城裹成了一片银白,也将梁王府的秘密,裹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那枚鸽血红的宝石在宿知画的掌心依旧璀璨,像一颗跳动的红心,就像那团永不熄灭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