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把他当成重点看管的重犯。
钥匙随便放,
门偶尔不锁死,
晚上甚至懒得再把他绑起来。
陆承渊垂着眼,安安静静地听着那些嘲讽、轻视、不屑。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最深处,那一点求生的火,越烧越亮。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
问什么答什么,
让做什么做什么,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百依百顺,毫无脾气。
五、深夜不动,心如明镜
深夜,仓库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睡了,鼾声此起彼伏。
守卫靠在门边,昏昏欲睡。
陆承渊缩在最角落,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很亮。
他在等。
等一个天气,
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最黑、最乱、最适合逃跑的夜晚。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百依百顺,都是假的。
现在的低头,是为了将来不用再低头。
现在的听话,是为了将来彻底不听任何人的话。
现在的忍耐,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方向。
只有一个名字。
缅甸边境——阮黎安。
那个没有抓他、没有害他、对他说“你不该活在黑暗里”的人。
那个唯一,能把他拉出地狱的人。
陆承渊轻轻动了动手指,感受着伤口的疼痛。
疼,就对了。
疼,说明他还活着。
活着,就有机会逃。
六、温顺外壳,藏着孤注一掷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最听话、最顺从、最百依百顺的傀儡。
头目一抬手,他就立刻低下头;
头目一开口,他就马上应声;
头目一瞪眼,他就立刻露出害怕的样子。
演得太真,太像,太完美。
没有人知道,
这具温顺到卑微的身体里,
藏着多么孤注一掷的决心。
他不是认命。
他是在等。
等风,等雨,等夜,等一个能让他彻底冲出地狱的瞬间。
等那个,他可以不再百依百顺、
不再低头屈膝、
不再看人脸色、
只为自己活一次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