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哥,查不到。”侦查员脸色凝重,“北部那个小国直接锁国,信号屏蔽,车辆人员进出极少,内部消息完全传不出来,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雷诺那边也一点动静没有,像是……彻底把这个人抹掉了。”
阮黎安站在地图前,指尖死死按着那个封闭小国的位置,眉头紧锁,心口那股心慌越来越强烈。
多多趴在他脚边,不吃不喝,一直低低呜咽,时不时抬头望向北方,眼神焦虑不安。
它能感觉到,主人在疼,在怕,在受苦。
可它叫不出来,带不来人,只能干着急。
“锁国闭境……”阮黎安低声自语,眼神冰冷,“雷诺是真狠,把他扔到这种地方,就是想让他无声无息死在里面,连尸体都找不到。”
他一拳砸在墙上。
恨自己晚一步。
恨自己那天放他走,却没留下他。
恨自己明明看穿了一切,却还是让那个少年,重新落回地狱。
“继续查。”阮黎安声音沉得像冰,“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就算闯过边境封锁,我也要找到他。”
“他十七岁,他不该死在这里。”
六、吊在黑暗里,唯一的光
仓库里,昼夜不分,灯永远昏黄。
陆承渊被吊在那里,意识时醒时昏。
渴,饿,疼,冷,麻。
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掉。
无声无息,无人知晓,死在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地狱里。
迷迷糊糊中,他又想起那个深夜,警局门口。
阮黎安站在灯光下,没有抓他,没有逼他,没有伤害他。
对他说:
“你今年十七岁。”
“你不该活在黑暗里。”
“我不是你的敌人。”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被人当成“人”看待。
不是东西,不是傀儡,不是玩物,不是底牌,不是祸根。
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眼泪混着汗水、血水,从眼角滑落。
他不想死。
他还没来得及活一次。
他还没来得及,走到阳光下。
陆承渊微微睁开眼,望向仓库那道紧闭的铁门。
嘴唇轻轻动了动,用气声,念出那个名字。
“阮……黎安……”
如果你还在找我。
如果你能听见。
求求你。
来带我走。
七、绝望深处,一念不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目再次走进来。
看着吊在半空、气息微弱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少年,嗤笑一声:
“还没死?命倒是硬。”
他挥挥手,让人把陆承渊放下来。
少年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抽搐了一下,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雷诺花大价钱把你卖给我们,不是让你死得这么快的。”头目踩在他的背上,“从今天起,你是我们的人,做牛做马,挨打受骂,敢跑一次,打断一条腿,敢跑两次,直接扔去喂狗。”
陆承渊趴在地上,嘴角溢血,视线模糊,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指尖微微一动。
跑。
一定要跑。
哪怕爬,也要爬出这个地狱。
哪怕死,也要死在去见阮黎安的路上。
他不会再信任何人。
不会再归顺任何人。
不会再做谁的傀儡,谁的底牌,谁的玩物。
他要活。
要活着,走到阳光下。
八、两端相隔,一线牵挂
警局这边,夜已深。
阮黎安依旧没有睡,盯着地图上那个封闭小国,眼神坚定。
“越是没有消息,越是说明他还在。”
“我不会放弃。”
多多趴在他脚边,把头靠在他的鞋上,望着北方,轻轻呜咽。
像是在陪着他,一起等。
一边是地狱深处,遍体鳞伤,一念不死。
一边是国境之外,全力追寻,不肯放弃。
中间隔着锁国的高墙、封闭的边境、无边的黑暗、无人知晓的苦难。
可那条看不见的线,依旧连着。
从翠竹手链,到金毛寻主,到深夜一句呼唤。
从地狱,到人间。
从绝望,到微光。
陆承渊不知道的是——
阮黎安没有放弃找他。
阮黎安不知道的是——
他要找的少年,正在地狱里,忍着痛,等着他,咬着牙,不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