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提任何要求
陆承渊看着他手腕与脚踝上一圈圈红肿破皮的痕迹,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起身去拿医药箱
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棉签与药膏
“伸手”
阮黎安迟疑了一瞬,还是乖乖地伸出了手腕。他的手腕纤细,皮肤白皙,上面一圈暗红的擦伤,有些地方还渗着淡淡的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陆承渊沉默地用棉签蘸上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药膏微凉,缓解了一部分刺痛,可男人指尖不经意擦过皮肤时,阮黎安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
那不是舒服,是本能的恐惧
陆承渊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依旧低头,认真地给他处理伤口,手腕、脚踝,一处都没有落下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阮黎安垂着眼,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承渊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沉沉的,带着占有,带着审视,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
他不敢去猜,也不敢去问
伤口处理完,陆承渊收起医药箱,重新坐回床边,伸手,轻轻抚了抚他滚烫的额头。高烧还没有完全退去,温度依旧高得吓人
“好好躺着”陆承渊声音平静,“医生很快会过来输液”
阮黎安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乖乖地躺好,拉过被子,将自己半裹起来。被子柔软干净,带着淡淡的清香,可他却依旧觉得冷,从心底往外冒的冷
陆承渊坐在床边,没有立刻离开
阮黎安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尽量放轻。他不敢睡,怕一闭眼,再次醒来时,又会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手脚重新被冰冷沉重的铁链锁住,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恐惧
“陆先生……”他忍不住,小声开口
“嗯?”
“我……我会很乖的……”阮黎安声音发颤,却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诚恳,“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别不要我,也别再关我去下面……”
他已经放弃了所有尊严与骄傲
只要能不被抛弃、不被囚禁在黑暗里,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陆承渊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卑微乞求的模样,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阮黎安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施舍般的轻柔
“只要你听话,自然不会再让你去那种地方”
阮黎安立刻点头,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闭上眼,紧紧攥着被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输液的医生很快到来,安静地给他扎针、换药,整个过程,阮黎安都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挣扎,没有抗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药效与输液的凉意慢慢发挥作用,高烧带来的昏沉席卷而来,阮黎安的眼皮越来越重,可他依旧不敢深睡,始终处于一种浅眠与惊醒的边缘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一沉
陆承渊躺在了他的身侧
阮黎安身子一僵,瞬间清醒了大半,却不敢动弹,只能僵硬地躺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男人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躺在一旁
黑暗中,阮黎安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视线一片空洞
手腕与脚踝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黑暗的折磨。铁链锁在身上的沉重、地下室的阴冷霉味、陆承渊冷漠的眼神……一切都还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他终于明白
从被陆承渊带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反抗,只会换来更可怕的折磨
挣扎,只会被拽入更深的深渊
想要自由,更是一种奢望
从今以后,他只能乖乖听话,温顺服从,做一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鸟,一辈子困在这个男人身边,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无边的死寂
窗外的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阮黎安苍白憔悴的脸上。他蜷缩在床上,身体微微发抖,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还在漫长地继续
而阮黎安,已经彻底臣服
再也没有反抗的勇气,也没有逃离的念头
他的深渊,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