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絮刚才那一击，顾清寒在最后一瞬强行偏开了半寸，匕首避开了要害，却依旧重创了他。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鲜血不断流失，让他视线模糊，浑身冰冷

他死死咬住舌尖，凭借惊人的毅力保持清醒，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连呼吸都压到最浅，伪装成一具彻底冰冷的尸体。

此刻，他虚弱地睁着眼，透过眼帘的缝隙，死死盯着柳絮絮的背影。

盯着那尊巨大的宝箱。

也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唯一的生机。

他腹部伤口剧痛难忍，鲜血浸透衣料，每一次微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柳絮絮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宝箱盖板。只要再用力一推，一切就将结束。

顾清寒缓缓、缓缓地，挪动了一根手指。指尖触碰到了地面上那把刚才打斗时掉落的、带血的短刃。

他在等

等她推开箱子的那一瞬

等她最松懈、最狂喜的那一瞬

……

柳絮絮的指尖已经触碰到古铜宝箱冰凉的表面，箱身的龙纹似有灵性，在她掌心下微微发烫。她嘴角勾起狂喜的笑，所有的愧疚、眼泪、颤抖，在神龙之力的诱惑下烟消云散，只剩下独占机缘的贪婪。她用力一推，宝箱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缝隙中溢出的金光愈发浓烈，将整个墓室照得如同白昼

“顾清寒，别怪我……要怪，就怪这龙墓的规矩，怪你太心软。”她低声呢喃，眼中只剩即将得偿所愿的狂热。

而在她身后的顾清寒微眯着眼，视线穿透血雾，牢牢锁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她真的……一点犹豫都没有。

“开龙棺，得龙力，许一心愿，出龙墓。”古老的声音再次回荡，像是诱惑，又像是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