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短匕尖端一滴滴砸在符文石板上，与暗金纹路相融，发出细微的嘶鸣

柳絮絮缓缓收回目光，冰冷的视线直直钉在顾清寒身上。方才还勉强维系的最后一丝情面，随着吕娜娜的死，彻底灰飞烟灭

顾清寒握着短刃的指节泛白，小臂伤口处的共鸣疯狂躁动，龙墓的力量顺着血管窜遍全身，让他视线都带上一层淡淡的紫意。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声音低沉得像压着一块巨石：“你动手了”

柳絮絮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握着染血短匕的手微微抬起，刀尖指向顾清寒的心口：“是她先背叛。顾清寒，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龙墓规矩，只活其一”

顾清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温柔也被冰冷覆盖

他想起一路同行的日夜，想起曾经在一起时的甜蜜，可此刻，那些温暖在生死面前，轻得不堪一击

“絮絮，”他声音微哑，带着一种迟来的决绝，“我们……算了吧”

柳絮絮浑身一震，握刀的手猛地一颤：“你说什么？”

“分手”

顾清寒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从踏进这里开始，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了。今天，只能有一个人走出去”

这句话，比刀刃刺进心口更疼

柳絮絮眼眶猛地一红，可那点脆弱转瞬即逝，被疯狂的杀意彻底吞没

“好”

她咬着牙，笑声凄厉，“是你逼我的——顾清寒，受死！”

话音未落，柳絮絮身形骤然暴起

她脚步踩在流转的符文之上，借力腾空，短匕带着破空之声，直刺顾清寒咽喉！动作狠辣果决，没有半分留情

顾清寒早有防备，侧身险险避开，短刃横挡，金属相撞的脆响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铛——

火花在符文光芒中四溅

顾清寒伤口未愈，动作稍滞，柳絮絮却招招致命，刀刀往要害劈去。她本就身手敏捷，再加上被逼到绝境的狠劲，攻势如狂风暴雨，压得顾清寒节节后退

“你明明可以更强！为什么不全力杀我！”柳絮絮嘶吼，匕尖划破顾清寒的小臂，鲜血再次涌出

“因为我不想……真的对你下死手”顾清寒闷哼一声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断送了先机

柳絮絮眼中狠光暴涨，手腕猛地翻转，匕尖狠狠扎向顾清寒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