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青在哪?”张绒问。
“不好意思先生,请您不要进。”服务员为难地说。
张绒急促地呼吸,脸上的雨水滴落。他的理智回笼。这样对服务员和其他人的确是很不好。
张绒停下动作,正欲离开。
“张绒。”
听到任天青的声音,张绒不顾阻拦朝任天青冲去。
被称为理智的牢笼被张绒挣破,就算遍体鳞伤也要朝任天青奔去。
同时,他看见了传说中任天青的未婚妻,舒颜。
张绒感到从未有过的难堪。
他知道舒颜,那个兼备才华和能力的杰出女性,美貌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反观自己,身上的实验服被浇得像咸菜,口罩和护目镜垂头丧气地被挂在手上。整个人像个落汤鸡,落魄又难堪。
舒颜说:“既然你朋友来了,那我先走了。”
任天青闻言,点头。
见状,餐厅里的服务员纷纷回避,只留下张绒和任天青两人。
张绒心里有一箩筐想说的话,但在看见任天青这一刻,全都随着淋过身体的雨而消失殆尽。
“回去换衣服。”任天青拉张绒的手臂带他走。
张绒没动。
“任天青。”张绒艰难地开口,“你答应过我的。”
“你答应过我,要等我到你知道真相那一天。”
任天青明明和他拉过勾,怎么能食言!
任天青张了张嘴,欲说还休。
“张绒,我想你还搞不懂很多事。”
“我懂!我搞得懂!我喜欢你,我爱你!”张绒的眼泪夺眶而出,混在雨水里更显得滚烫。
任天青却笑了:“张绒,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你才21岁,你有什么资格说你爱我。爱我,你有什么资本。”
张绒看着任天青,他的眼睛被泪水淹没,任天青的脸也随之模糊起来。
“你以前对我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任天青看着张绒的眼睛:“张绒,你太年轻了,年轻得以为动了心就是一辈子。我没时间陪你玩。”
任天青抽纸巾给张绒擦掉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任天青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快回去换衣服,多冷。”
张绒拍掉任天青的手。
“你错了,任天青。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自己身份地位高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我的灵魂不比你低劣,你的爱也不一定比我的高尚!
“但是我爱你,只要你幸福,我怎么样也无所谓。你的承诺像纸一样,风一吹就飞走了。”
张绒抹了把脸。
“我幻想过和你共度余生,像你爱我一样爱着你。”
任天青却道:“张绒,我发现你不仅贪心,还很幼稚。人不能鱼和熊掌兼得。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你应该有点自觉,给我、也给你自己留点体面。”
张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学校宿舍的。公司宿舍、任天青家都只是暂时的住所,就连学校的宿舍最后也要搬走。
张绒到浴室洗澡,闭着眼睛让水从头浇下。
曾经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容身之所。
张绒擦干头发,爬到上铺。
这张床,曾经是任天青躺过的地方。他们曾那么亲密,但现在终究是不如往日了。
兰江新苑。
任天青给工人开门,在拆螺丝的前一刻,任天青叫停了他们的工作。
“不拆了。”任天青说。
家里小孩喜欢玩,不能拆。
工人们什么也没干,领着薪水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任天青坐在吊椅上,翻开手机朋友圈。
他没发过朋友圈,也鲜少看朋友圈的内容。昨天下午心血来潮,点开了朋友圈。
检测所的员工发了视频,他身后的正是张绒。
张绒,和刘竞宇?任天青放大了视频,两人面对面坐着,看起来十分亲密。期间刘竞宇还说着话对张绒动手动脚。
任天青一向坚持拒绝仇文东的要求,昨天态度莫名其妙地有些松动,让仇文东到了家里来谈话。
任天青熄屏,靠在吊椅上。
哼,张绒。
嘴上说得动听,私下不知道和那个室友约会多少次。
怪不得趁他出差连着两个星期不回家,原来是有新欢。
任天青点起一根烟。
小孩就是贪新鲜,对于张绒,他不过分指责。毕竟他不是也是为了贪图新鲜才撩拨张绒的吗。
这小子一开始多乖,还傻乎乎地给自己挡下那杯酒。也张绒自己没摸清这个社会,人要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做得了任天青的宠物,就得牢记当宠物的规则。
不能享受着任天青给的利益,还一心想着和其他人勾三搭四。
这两个月任天青也算玩得开心。任天青就当花钱买快活。
太阳完全落山,天黑下来。
任天青接起那个响了十几回的电话,不耐烦地接通了。
“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想怎么样!”任天青吼道。
“别急,这次你做得很好。舒家对你很满意。”仇文东说。
任天青听到仇文东的声音就烦,直接挂了。
走进房间,任天青发现地上有张纸条。右下角是张绒的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