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绒震惊,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乱。
任天青将他摁得死死的,不让他逃走。
“你不是答应我要听我的话吗?”任天青说。
张绒想动却不敢太用力,思忖一番,憋出一句:“我不会……”
“我教你。”任天青拇指和食指捏住张绒的下巴,语气轻佻又暧昧。这副模样和他在人前的样子大相径庭,张绒想,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见过吗?
张绒盯着任天青的脸,明明没有喝酒,却感觉脑袋昏沉又迷醉。
张绒挺起身,将任天青扳倒。
“嗯。”张绒说。
橘黄的吊灯亮到后半夜。张绒趁着灯光,近距离欣赏他在任天青身上的新发现。任天青半搂着张绒的肩,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闹钟响,已经早上七点。
可能是累得不行,任天青睡得很沉。他的脸颊贴着张绒的额头。张绒往身后让开些位置,头发搔过任天青的鼻尖。任天青发出很轻的哼声。
张绒第一次早上在任天青的卧室里见到任天青本人。这次的任天青没有上一次不太美妙的神色。
任天青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面色倒是很红润。张绒将他的被子盖到下巴,便出了卧室。
今天是休息日,不过有重要的事要做。
张绒照常在冰箱门贴便利贴。冰箱门的空间已经被占了一大半。
“今天我要回学校一趟,今晚再回来。”
兰工大的暑假刚刚开始,路上走的人只有零星几个。
这倒是方便了张绒。他来到金工楼,空荡荡的正适合自己开工。
今天早上趁任天青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取了任天青浴袍腰带给他量腕围。
他将装在透明自封袋里的合金链条零件小心地放在工作台上。再掏出那根格格不入的浴袍腰带。
他从五金批发市场里挑了很久,最终选择了轻便的钛金属。
“9月16号……”张绒喃喃道,距离任天青生日还有两个月。
时间比较紧迫,要不是学校工具比较齐全,还能免费借用工作场地,他真想直接在宿舍完成。
金工楼的风扇还没人吹口气来得凉快。张绒没开工几分钟,额头已经爬满汗珠。
他要亲手制作一只手表,在任天青生日的时候当作生日礼物。
张绒埋头处理零件,精密的零件需要极高的专注力,不觉时间飞速流逝。他活动脖子,才发现太阳已经斜照在路面上。
他看着今天的成果,工作进度才不到百分之十。
但他没时间再做了,今天晚上要回家给任天青做晚餐。
任天青……想到他,张绒总觉得有些羞耻。特别是昨天晚上……
张绒今天跑到学校里,有80%的原因是因为,他还不太想面对任天青。
不想了。张绒摇摇头,把手表和零件好好保存起来。
他小跑着往门口去,没注意,迎面撞上一个人。
“不好意思。”张绒说。他望着学校门口的地铁站。
“赔钱!不赔我就赖在这了!”对方说。
张绒闻言,转头正欲理论:“你……刘竞宇?!”
刘竞宇从张绒身后露脸,笑声终究是忍不住。
“怎么,分开才几天啊,连你爸爸我也认不出来?难道不应该闻到暗香然后惊鸿一瞥吗?”
“没你的狗鼻子灵。”
刘竞宇手臂搭在张绒肩上,靠近他耳边:“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张绒推开刘竞宇的头,嫌弃道:“滚回你的穗城去。”
刘竞宇顺杆爬,抓着张绒的手腕。
“别呀,难得休息两天,我可是专门回兰川找你的~~”刘竞宇说话尾调不知死活地上扬。
张绒拿出手机作势:“我发信息告诉你女朋友了。”
刘竞宇马上转移话题:“我刚才看见你从金工楼出来,手里面拿的是什么?让我看看。”
“没什么,手表而已。”
刘竞宇不死心,伸手往张绒口袋里掏。
“滚一边去,别碰我。”张绒拍开刘竞宇的手,一边朝地铁站去。
学校牌匾外的停车位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张绒看得心一颤。
黑色SUV前,任天青正停好车从驾驶座下车。
“走走走!”张绒抓着刘竞宇把他往门口的反方向拖。
“咋的你,见到仇家了。”刘竞宇看向门口,两人互相拉扯,他什么也看不见。
张绒来不及解释,只一个劲儿地将刘竞宇往回拉。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张绒顾不及太多,左手拉刘竞宇右手接电话。
“喂?”张绒只得揪住乱扑腾的刘竞宇,勉强开口问。
“绒绒。”
张绒的心被听筒里的声音狠狠揪了一把。他下意识往任天青的方向看去。
任天青靠在车门旁,一手拿着手机,和张绒的视线相触。
刘竞宇的一只手还被张绒拷着,另一只手正往张绒口袋探,想摸出那只手表。
下一秒,他就被张绒像扔垃圾一样推开。
“卧槽???”刘竞宇一头雾水。他也朝张绒视线的方向望过去。
“卧槽!!”刘竞宇看看张绒,又看看任天青,“这这这不是你……你金主……唔!!”
张绒瞬间堵住刘竞宇的嘴,低声警告:“要么当一具尸体,要么当一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