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绒呼吸频率加快,丝毫不敢动。
悦耳的旋律悠悠。
“How does a moment last forever
How can a story never die
It is love we must hold on to
Never easy but we try”
任天青的睡衣挠着张绒的脸,随着张绒的呼吸反复纷飞。任天青的沐浴露味道似乎和他住的房间浴室里那瓶是一样的。但用在任天青身上,为什么和自己有不一样的感觉?
张绒悄悄靠近任天青心口,嗅觉细胞和张绒本人一样兴奋。
他眼睛直盯着电视,目不斜视。
屏幕里的公主吻住王子,说出那句永恒的誓言。
无非就是我爱你。
张绒第一次被俗套的故事情节打动,心随着舒缓的音乐发热。
也许不是因为音乐,而是紧紧贴在身边的体温。
头顶被任天青的脸压住,脖子被他的手臂环抱,张绒身体不敢造次,脑海犹如火山喷发,心田的火苗愈烧愈烈。
张绒试探着伸出手,圈住任天青的腰。沙发很软,两个人窝在同一个凹陷里,微微倾斜的靠背让距离更易于缩短。
电影已经结束。张绒很满意王子和公主幸福地在一起的结局。
他把脸埋进任天青的颈窝,好舒适好温暖。
任天青眼睛微微睁开,只看见张绒的头发随着自己的呼吸摇动。
还有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
张绒的呼吸平稳,看来睡得很香。
任天青捞起遥控器,把沙发靠背调低。
抱着张绒的感觉……任天青想到忍不住笑了,就像一条毛茸茸的大狗。
张绒醒来时,四周没有任天青的身影,身上多了一张鹅绒毯。
墙上的智能显示屏数字大喇喇地敞着:18:09。
张绒四周去找任天青,这大平层实在太大,张绒找得费劲。
最后在冰箱前停了下来。
贴了半个冰箱门的便利贴多了一张显眼的。任天青的字迹矫若惊龙,一笔一划行云流水,和张绒的小学生字迹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学着张绒的格式。
“绒绒:
我今晚有工作,晚上六点半有阿姨给你做饭,不用等我吃饭,自己在家乖乖的。”
最后“任天青”三个字一笔一划写得清晰。
“……”张绒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任天青简直把自己当小孩看。
张绒也翻来便利贴,写上四个大字:好的叔叔。
然后贴在任天青写的便利贴后面,忍不住的窃喜。不知道任天青看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张绒晃悠回沙发上,玩手机。
他打开好久没看的社交软件,消息界面已经99+。
对啊,他当初发布了几条帖子,后来忙忘了。
【作者你没事吧?怎么没有回复了?】
【有后续不?】
【蹲蹲。】
张绒刷着满屏的评论,虽说很多人都是奔着看热闹来的,但群众总是智慧的,张绒鬼使神差地再发了一条帖子。
用户234567890:【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效仿前两条帖子打的标签,发布出去。
【这个用户234567890到底是谁啊?整天发这些神帖。】
张绒默默点击了“不感兴趣此条信息”。
【喜欢一个人就是不自主地想要靠近ta,看见ta就觉得高兴,找不到ta就会着急。】
张绒每一条都对号入座。
看见任天青靠近不都是任天青让他过去的吗。
看见任天青觉得高兴?以前不是,现在勉强算得上吧。
找不到ta会着急?那不废话吗,任天青可是他的老板,老板不见了掘地三尺都要找出来个给自己发了工资再走!
所以,他不喜欢任天青。
张绒释怀地松了口气。慢着、怎么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任天青?
张绒抓狂。门外有人敲门,张绒只得放弃挣扎去开门。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看见张绒,说:“啊,原来你就是任总说的小孩。”
“我是来给你做饭的,你叫我陈姨就好。”陈姨笑着进门,熟练地拿出食材准备,“我还以为你是几岁的小孩呢,结果见到你,原来长得都要比门高啦!”
“陈姨说笑了。”张绒腼腆地挠挠头。
“我还是第一次见任总带其他人回家呢。”陈姨说,“还是个这么帅的小伙子!”
“是吗,哈哈。”张绒回。
什么意思,张绒还以为像任天青这样的人,追求者能从兰川电视塔排到兰川江源头的乔格里峰。难道他不带人回家过夜,是防止把家弄脏?
张绒张张口,想了想,还是不说了。
热腾腾的菜出锅,陈姨做的都是家常菜,肉类都贴心地去了骨。桌上还有一杯冒着泡泡的可乐。
张绒坐在餐桌前,首先喝了口可乐。
“如果是冰的就好了。”张绒自言自语。
陈姨笑:“不要喝太多冰的饮料,任总亲自吩咐的。”
张绒顿时无地自容,还是礼貌地说了句:“好的,谢谢陈姨。”
“哎,好!”陈姨笑得很欢。
饭菜多是酸甜口的,张绒就着菜多吃了两碗米饭。
陈姨已经离开,张绒在阳台,把吊椅当秋千晃着玩。左边是奔流不息的兰川江和彻夜明亮的兰川电视塔,右边是低矮的柠檬树,空气中只有江水的冲击声和风声。
张绒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到电梯门前的屏幕盯着实时监控看,不知道任天青什么时候回来呢。
今天是周末,明天就要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