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不会真得手了吧?”
“安全的扣1。”
张绒:“111111。”
“怎么回得这么敷衍?”
“被绑架了就回个2。”
张绒直接把手机关静音扔到一边。开始埋头喝粥,他是真的饿了。
“绒绒,有人给你打电话。”
张绒嘴里的粥来不及咽下去,来电显示果然是刘竞宇。
摁下接听键,尾指不小心又碰到了免提。
刘竞宇在电话那头喊:“张绒!你不会真是gay吧?跟你在你宿舍洗澡那人好上了??”
张绒差点咬到舌头,手指在屏幕上瞎摁一通,好歹也是把免提关了。手忙脚乱靠着听筒,捂着嘴低声求饶:“祖宗我求你了,回去再说。”
屏幕熄了,张绒想当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但完完全全地失败。
他现在只想跪在地上给任天青个三个响头声泪俱下大喊老板我错了你才是我祖宗求你别炒我鱿鱼!
张绒终于体会到了所谓跌宕起伏是什么滋味,和啃千年老馒头比起来,简直是在吃泔水。
他鼓起天大的勇气看向任天青,对方却是神色如常,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他没听见?
任天青抬眸,看见张绒在坐立不安地抠手指头。
“不合口味吗?”任天青问。
“老板,你没听见什么吧?”
任天青:……
实习之前,张绒在网上搜罗了大量的“高情商发言”、“老板这样说怎么回”等诸多短视频和帖子。唯独遗漏了当老板沉默时怎么说话的技巧。
上一次体会这种紧张的感觉,还是三年前的夏天点击查询高考成绩的时候。
“吃饭吧。”任天青说。
完了,转正还有望吗。大概率是概率为0了。
“老板,吃不完的我可以打包吗?”张绒知道自己在任天青这的好感大概为负数,虽然本来的好感也没多高。既然这样,也没有维持好形象的必要。
任天青顿了两秒:“你很喜欢?”
客观上是挺好吃的,但味蕾已经被张绒主观上判处无味徒刑。
张绒呆呆地点头:“嗯,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不废话么,也不看看菜单上的价格有多少个0。能吃一点是一点。被抄鱿鱼吃了这么一顿就当回本了。
任天青却笑了。
“这么喜欢,下次再带你来。”
张绒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非常十分极其不对劲。一个男人。一个听了下属朋友说下属是gay的男人。一个好像永远不会生气的人。虽然张绒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还不知道有没有两天,知道他的名字还不到24小时。但从同事的口中得知,这个人就是随和的。谁知道任天青这个人的和颜悦色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能宽容到这种程度,除了别有所图,就是别有所图。
他张绒,今年21岁,一个身无分文的大学生,除了会摆弄几个试剂摁两下仪器按钮还会干什么?
非得说优点……可能是大家都说他长得挺帅,个子挺高,身材也不错。
聪明的张绒已经得出了答案。
他的老板。男老板任天青。正在觊觎他的美色!
张绒又想起在医院里做的梦。原来一切都是有预示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张绒是个正直的青年。他发誓绝对不会被任何利益诱惑。过往的君子请你听我言,若有违,来生当变一只狗一只马!
张绒一拍桌直站起,喊道:“叔叔,我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