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千岛从外套内侧掏出一副古朴的咒具眼镜,递给渡边真名,“带上这个眼镜,你就能看见他。他现在就在你身后。”
她的手抖了一下,犹豫着接过眼镜。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将眼镜缓缓戴上。她猛地转过身,视线定格在身后空荡的空气中:那里不再是空无一物。一个庞大的身影逐渐浮现,猩红的眼瞳注视着她,不再带着愤怒与痛苦,而是满溢着温柔与歉意。一根触须缓缓伸出,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哥哥。”渡边真名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泪再次涌出,却不再是绝望,而是复杂的情绪交织。她伸出手,想触碰那只咒灵,却在半空中停住,手指颤抖得无法靠近
———————
“其实我早我就知道那是哥哥。”她顿了顿,目光移向远处的操场,语气逐渐变得低沉,“从他死后第一天,我就总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床边总有种重量,像有人坐在那里守着我。我以为他不肯成佛,满心怨恨,所以变成了厉鬼。我以为他想杀了那些人,为自己报仇,所以他在帮我。”
“我以为这是哥哥想要的。”她转过头,看向那只咒灵,触须在她身旁微微垂下,无声地守护,“他从没杀过一个人,反而把他们藏起来。我还以为他只是不想当着我的面下手。”她的声音哽了一下,眼泪再次滑落。
“原来他一直在阻止我。”
夏油杰蹲下身,与她平视。“他不想让你背上杀戮的罪名。他把那些男生关在领域里,既是保护他们,也是保护你。收手吧,不要让你哥哥的努力白费。”
“哥哥,你让我放手,可你被他们害得变成这样,我怎么能释怀?每一天醒来,我都像被掏空了灵魂,只能靠恨意撑着活下去。”
她站起身,瘦弱的身影在昏暗中微微摇晃,手中的眼镜被她攥得咯吱作响。
“还有你们,你们口口声声说让我收手,可你们谁真正懂那种感觉?哥哥被人围堵、殴打、逼到绝路,凶手却活得逍遥自在,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而我,只能看着他的照片,一个人熬过每一个深夜,听着窗外的风声,我都觉得是他在哭。”
“哥哥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这些‘正义’的人在哪里?为什么那些少爷们一出事,你们就立刻出现了!我只是想给哥哥一个公平的结果,为什么连这都不行?”
“你说得对。放下不会让一切回到从前,也没人能放过你的痛苦。我们不懂你的痛,也没资格让你立刻放下。”千岛玲顿了顿,目光移向那只咒灵,“但你哥哥在乎的不是报仇,而是你。即使他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努力的保持自己的意志,就是不想你因为这些人毁掉自己的人生。”
“可我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恨了…哥哥走了,我的世界就塌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迷茫,“你们让我收手,可我的恨是唯一支撑我的东西。没有它,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们不懂你的痛,也没资格让你放下。但我们可以帮你找一个新的支撑。”夏油杰顿了顿,站起身,对渡边真理做出承诺,“我和千岛会查当年的事,给他们应有的惩罚,给你们兄妹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