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锁定在咒灵身上。

“对。它可能是从渡边真名哥哥的怨念里诞生的，但随着时间推移，它生出了自我意识。它知道妹妹在做什么，用自己引诱那些男生，可能是为了报复当年害死它的人。但它不想让她背上杀戮的罪名，所以把这些男生拉进领域，困在这里，既保护了他们不被她亲手杀死，也阻止了她继续行动。”

千岛玲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咒灵。

“那这些男生……都是当年欺负过渡边悠斗的人？”

“有可能。”夏油杰答道，“我调查过他们的背景。他们和渡边悠斗同年级，当年学校有传闻说悠斗被集体孤立，甚至有暴力事件。但没有确凿证据，警方也草草结案。渡边真名私下和他们接触，表面上是亲密交往，实际上可能是想引诱他们落单，对他们下手。可她不知道咒灵的存在，或许以为自己哥哥变成了怨鬼，在暗中帮她完成计划。”

那些男生们开始低声抽泣，其中一个抬起头，声音颤抖着向千岛玲和夏油杰求救。

“救、救救我们……我们错了……我们当年……对不起悠斗……我们只是开玩笑的……”

咒灵低吼了一声，触须缓缓伸向地面，像是在表达什么。

千岛玲看着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如果你真是渡边悠斗，你应该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困住他们，即使我们放过你，你也会被其他咒术师祓除。到时候不光是你，连你妹妹都会有危险。咒术界不会放任一个有意识的咒灵存在。”

咒灵的眼瞳微微一缩，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它沉默了一会儿，触须慢慢收紧，像是在挣扎。

“放了他们，我们可以帮你。你不想让她变成杀人犯，对吧？”

领域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咒灵注视着他们，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终于，它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般的低鸣，触须缓缓松开，那些被困的男同学跌落在地，惊恐地喘着气。

领域的边界开始模糊，废墟逐渐消散，千岛玲和夏油杰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学校。

千岛玲看向夏油杰，低声道：“它放手了……那渡边真名怎么办？咒灵还在她身边，我们得祓除它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巷子外的夜色。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它没有恶意，甚至在守护人类……但咒灵终究是咒灵。我们得上报给高层，让他们决定。但先处理渡边真名。她看不到咒灵，也不知道真相。我们得找她谈谈，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哪怕我们祓除她的哥哥，她也会自己下手的。”

第二天清晨，千岛玲和夏油杰在教学楼后的长椅旁找到了渡边真名。

她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罐汽水，目光低垂地看着地面，像是在发呆。微风吹过，她的发丝轻轻晃动，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但千岛玲注意到，她的指节微微泛白，显然内心并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