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夏油杰的回复跳了出来。千岛玲点开消息,目光扫过那几行字,眉头不自觉地越皱越紧。
【渡边真名,一年级生。
有一位哥哥,渡边悠斗,两年前不明原因自杀,去世时十七岁。
兄妹关系亲密,几乎相依为命。
该咒灵极有可能是其兄长死后残留的怨念。】
哥哥?如果真是她哥哥的怨念所化,那这个咒灵的强度和它对妹妹的“保护”倒是勉强可以说的通。
虽然这一点也完全颠覆了她从小被灌输的“咒灵=纯粹恶意”的认知。
千岛玲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操场的方向。薄雾已经散去,清晨的阳光洒在草坪上,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可是千岛玲却觉得空气阴森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仍残留在空气里,没有散去。
渡边同学知道自己背后有只咒灵吗?是习惯了,还是根本察觉不到?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在校门口,十分钟后到你那儿。别轻举妄动。】
“明白。”
她靠着墙,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决定先找个地方观察情况。千岛玲绕到教学楼侧面,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停下。这个位置正对着操场,也能将通往教学楼的小路一并收入眼底,视野开阔,却不显眼。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千岛玲探出头,看见夏油杰的身影出现在小路尽头。他穿着一身便装,黑色外套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夏油杰一眼就看到了藏在角落的千岛玲,快步走过来。
“人呢?”
“刚进教学楼了。”千岛玲也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的入口,“我没跟太近。那只咒灵感觉很强,我怕惊动它。”
夏油杰点点头,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眼神微微眯起,像在仔细分辨空气中残留的痕迹。他的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沉稳可靠。
“从咒力残留来看,一级的可能性很高,不排除特级。”夏油杰顿了顿,转头看向千岛玲,“但你刚才说,它没有攻击你?”
“没有。”千岛玲回忆着那一瞬,“我和它对视了。它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她停顿了一下,像在努力寻找更准确的形容,“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好像闯进了它的保护范围。那时候它给我的感觉……像是随时要扑上来,下一秒就要拧断我的脖子。”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抬起手,指腹轻轻按在颈侧,用动作描述那个咒灵给自己的感觉。
“但它最后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