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玲没有立刻回答。
踏进忌库的那一刻,她就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里。
那不是第一次出现的感觉。很久以前,她就隐约察觉到五条家的深处,像是有什么在呼唤她。
她曾顺着那种模糊的牵引找过,却每一次都被忌库紧闭的大门挡在外面,只能隔着门板,感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感觉慢慢散去。
而今天,那种感觉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像是一根细而坚韧的丝线,缠绕在她的心口,轻轻一扯,就让她不由自主地往更深处走去。
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目光在一排排陈列架之间游移,呼吸也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急促。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忌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千岛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
那里放着一只老旧的木箱。箱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边缘已经被虫蛀得坑坑洼洼,锁扣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像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再动过。
她蹲下身,凝视片刻,犹豫地伸出手,指尖在箱盖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用力推开。
“吱——”
木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她被呛得轻轻咳了两声,下意识抬手挥了挥,等眼前的灰雾散开,才看清箱子里的东西。
里面躺着一把刀。
刀鞘纯白如雪,莹润得像是皎洁的月光。上面雕刻的鹤纹看起来有些模糊了,但是仍然可以看出来它的刀身线条是那么的优雅流畅。
哪怕蒙着尘,也透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静谧与洁净。
千岛玲慢慢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搭在白绸缠绕的刀柄上,缓缓抽出刀身。
刀身离鞘的瞬间,金属轻微的摩擦声在空气中响起。刀鎺处雕刻着精致的龙胆纹,刀姿流畅,线条利落。
鹤丸国永光滑的刀身就像镜子一样,映出千岛玲被惊艳的脸。
她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视线像是被用黏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哪怕听到身边五条悟走过来的身影,千岛玲也不想转过头去和他说话。
五条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凑近了低头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刀,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鹤丸国永?”
千岛玲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轻轻抚了抚刀鞘,指尖沿着那已经有些模糊的纹路慢慢滑过。
她抬起头看向五条悟,这把刀一看就十分珍贵,她不确定五条悟是否会同意自己拿走她。
“悟少爷……我可以拿走它吗?我觉得它很适合我。”千岛玲问道。
五条悟看见千岛玲选的刀,想调侃一下说她眼光真好,一下就挑中五条家的传家宝。又或者说这是一把太刀,同样的并不适合她。
但是看见千岛玲拿着鹤丸国永那副欢喜的样子,最后五条悟还是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只是在她热烈又充满期待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然后问道:
“就要这一把?不再挑选一把打刀或者胁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