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千岛玲说完入学的事情后,五条悟刚转身准备离开,就瞥见了挂在墙上的那把木刀。
很普通的样式,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剑道用木刀。朴素的外形放在这间屋子里,甚至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要不是位置挂得显眼,他平时大概根本不会注意这种东西。
他忽然想起,有几次打完游戏出来找夜宵,路过庭院的时候,远远看见廊下亮着一盏不怎么明亮的灯。灯下只有一个人影,一遍又一遍地挥着刀。
当时他没怎么在意,只当是她心血来潮。
五条悟伸手把木刀从墙上取了下来,在手里随意地掂了掂。
刀身上布满细小的豁口,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被磨得起毛。刀柄的颜色也比原本深了不少,像是被反复的汗水浸透,又风干过。
一看就不是摆着好看的东西,而是真的被用过很多次。
只是——
五条悟随意地比划了一下。
这把刀对千岛玲来说,太长,也太重了。
手感不对,重心也不适合她那种瘦小的体格。真要说的话,更像是谁随手丢给她的练习用品,而不是为她准备的东西。
“喂。”五条悟侧过头,看向还坐在桌前的千岛玲,“你很喜欢用刀吗?”
千岛玲被问得愣了一下,她一时不知道五条悟突然提到刀是想要干什么。
“……也、也没有很喜欢。”她下意识地否认,“只是偶尔偶尔……练习而已。”
“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五条悟说得很直接,“偶尔练习会把刀用成这样吗?你跟我说这些拐弯抹角的干嘛?”
他说着,把木刀随手转了一下,递到她面前,让千岛玲自己看看那些明显的使用痕迹。
“……啧。”
五条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是无奈还是烦躁的情绪。
“说实话,我搞不懂你到底在怕我什么。”
千岛玲没有接话。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并不是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五条悟显然也没指望她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你要是真的想用刀,那就别拿这种不合适的东西凑合。”
他晃了晃手里的木刀,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我堂堂五条大少爷的未婚妻,怎么能连个像样的练习工具都没有?走,跟我去忌库,给你挑把顺手的。”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千岛玲,转身往外走。
千岛玲被他拉着走了两步,才猛地回过神来。
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她下意识地侧过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生怕被他察觉。
胸口那点陌生的悸动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果然,不管什么样的人,露出这种理所当然又不容拒绝的行为时,都会让人产生错觉。
仿佛自己,真的被认真对待了一样。
“怎么样,玲,是不是开心得要飞起来了?”
五条悟转过身,语气轻快,故意拉长了音调,“大方的五条悟大人特许你随便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