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简直比她直接上手摸他感受到的还要更……

池商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想不跑偏，认真严肃地进行一个清理的动作，正常匀速地往上，从手指到了手腕，又从手腕到了手肘。

祝离惑今天穿的是短袖，此时异能维持的水膜已经顺着袖口往里去……

天……

薄膜的速度开始缓下来，池商羊感觉自己快装不下去无事发生的平静了，她的脸明显热了起来，难以遏制的羞耻感愈发浓重，水膜已经覆在祝离惑的肩膀处，接下来，要不就是往他颈脸耳鼻依次往上，要不就是往他胸腰腹腿依次往下……

她盯着祝离惑胸前的黑色布料，内心咆哮挣扎，一分钟过去了，薄膜依旧在肩颈连接锁骨一动未动。

“怎么不继续了？”头顶传来祝离惑的声音。

你说怎么不继续呢？

池商羊真想抬眼指着他鼻子给他来上这么一句。

她才不信祝离惑这副装模作样仿佛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停手的样子，这样精细地精神力贴合异能在他身上细密地移动，他怎么可能没感觉！

她现在回想起来，异能刚到他指尖的时候他似乎有一瞬间的紧绷，只是他放松得极快，被她忽略过去了！

“才清洗了个手臂，离全身还很远。”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上那股子隐隐的草木沐浴露的味道开始往她鼻腔里钻。

“耳朵好红。”他抬起了手拂过她的发丝，轻轻捏住了她的耳垂。刚被她清洗过的手指带着股凉意，却莫名让她的耳根更加发烫，祝离惑却还尤嫌不够似的，开始用指腹揉捏剐蹭。

耳上的软肉越来越热，越来越红，池商羊只觉得自己整个耳朵连带着脸都快烧起来了但她却硬绷着没出声。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撑不住这口气直接认怂说‘不继续了’，然后缩回被子里当乌龟。

绝对会被他笑的，绝对！

而且是笑出声的那种笑！！

但问题是，她现在僵在这里，骑虎难下了！难道真要继续？！

继续洗下去把他全身过了……跟她拿显微镜把祝离惑全身看了个遍有什么区别啊？！！

这也太变态了！！！

她跟他睡的那几次都没这次感受到得细致！！！

唇角微微弯起，祝离惑垂眸看着她睫毛一颤一颤的，根本不敢抬眼看他，脸上的红色逸散得更为明显，面颊脖颈都泛着微红，他惬意地逐步扫过，却在下一刻，视线顿在了她右脸下颚处。

笑意戛然而止，他眸色遽然暗了下来。那是伤口的位置，大约是修复不久的原因，那处的神经传导比别处慢许多，此时隐约有道微不可查的分层线。

红色的瞳孔定定地凝在那处。

倏地，他眼眸一缩，俯身咬了上去。

“啊，你怎么咬人……嘶！好痛！”

池商羊刚察觉他停了在她耳朵上作怪的动作，就被突然袭击，水膜受惊下消散，祝离惑的重量带着她往后倒。

她下意识去推，祝离惑却硬是没松口，连带着那处皮肉就被他往外扯着。

这男人属狗的吧！

池商羊带着几分恼意却不得不放轻力道，怕他真给她扯下一层皮来，那块可刚治愈完没多久！

察觉到她的反抗放轻，祝离惑磨了磨牙，在她又一次轻推他的时候顺着她的力道松了口。

边缘线已不再，红晕也相似重合，潮红的皮肤上，一圈清晰分明的凹陷齿痕深印在下颚处，如同无声的标记。

盯着那处红瞳微微收紧，胸腔深处因为标记般的痕迹腾升起了无法抑制的满足，冲霁了些许心中的阴翳，他缓缓抬起手，细细用指腹压揉起那处微肿的皮肉。

自从出了基地后，她每日都在与异变生物交锋。这样的高强度让她最开始天天累得倒头就睡，也就最近几天才好些。

每一天的进步，每一天的成长，他全看在眼里，而今天，她一如往常完成得非常漂亮。不管是五阶兔章出现前实打实地练手，尽可能地将自己模拟同阶的难度以一对多，还是五阶兔章出现之后以自己为饵，吸引注意力，一举击杀。

尽管他认为她最后没必要拼着更重的伤势和风险一定要杀了那只五阶兔章，但若他处在她那情况下，必然会做出与她相同的选择。

她仗着他的治愈异能对攻激进无所顾忌，可这最开始却是他自己给出的依仗。

她毫无可指摘之处。

可……

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冗糅，说不清是对她利用一切条件拼杀的欣赏多一些，还是回想起她不顾自身伤势的窒闷多一些。

祝离惑缓缓抬起眼，对上她黑亮的眸色。

引起他变动的罪魁祸首此时满眼的控诉和茫然无辜，见视线对上，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些什么。

“你……唔？”

池商羊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堵住了嘴，紧接着就感觉到祝离惑的手在往下滑。

她瞪大眼睛，一手推开他，一手抓住他的手，满脸错愕，“这是在外面！”

“所以？”祝离惑反扣住抓他的那只手举过她头顶，又把她另一只手也拉了上去，单手锢住。

下巴被他抬起，他再次贴上唇。

所以？

被他撬开唇齿的池商羊混乱了。

不是？

她一直以为祝离惑是跟她一样觉得在外面不安全，才每天就只是单纯的睡觉啊！

所以是她想岔了，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吗？！

“专心点。”舌尖一痛，她又被咬了一口。

“我、唔唔唔？！”池商羊发现自己再次失去了发言的机会。

……

月色被阴影遮蔽，只余夜风掠水而过，漾开涟漪拍打着岸沿，沙沙浅浅作响，光影随着涟漪起伏，潺潺流淌，水声细碎低吟，反反复复勾缠。

“真的……我真的不行了……让我睡觉吧……”

朦胧的室内，传来暧昧低哑的求饶声。

池商羊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祝离惑是受了什么刺激，可着劲折腾她，跟要把之前没做的全部补回来似的，她一个五阶异能者的身体素质都有些抗不住了。

“你睡你的。”祝离惑亲了亲她嘴角安抚。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甚至有几分温柔，与之相反的就是他的动作。

池商羊气得抬腿踹他，腿却软软地使不上劲，在半途就被他握住。

“省点力气。”

”省你大爷！”

她忍不住爆了粗。

祝离惑笑出了声，低沉的笑声随着紧贴的肌肤震动到她身上，带起更深的战栗。

“看来你精力还不错，还有力气骂人。”

"呃……不、我，我错、错了……"

讨饶声断断续续，再一次后，池商羊彻底闭上眼，没了说话的力气。

祝离惑平复着呼吸，伸手拨开了她颈间的碎发。

她下颚处他咬出的牙印还残留着浅浅的印痕，足以见他刚才下了多重的口。

心头泛起一丝恻隐，他俯首贴近，温柔耐心地舔舐。

怀里的人发出了几不可闻的抗议。

“好了好了。”

湛红的眼瞳浮上碎浅的潋光，诱哄般的话语。

他最后轻贴了贴她唇角，侧过头抵靠在她边上。

“睡吧……”

指尖收拢，他缓缓顺着她的脊背，声音轻得犹如湖畔的风，带着她的思绪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