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木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靴跟叩击地板的节奏均匀而清晰,每一步都像精确丈量过。顾希正在擦拭售票窗口的玻璃,闻声抬头——墨绿色的党卫军制服像一片移动的阴影,切割了午后从门缝漏进来的稀薄阳光。
迪特·赫尔斯特伦站在大厅中央,没有摘下那顶饰有骷髅徽记的军帽。帽檐在他脸上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让人看不清眼神,只能看见线条冷硬的下颌和抿成直线的薄唇。他缓缓环视刚被打扫过、却依旧弥漫着陈旧灰尘气味的大厅,动作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伊默米尔·米缪科斯小姐在吗?”
迪特·赫尔斯特伦问出这句话时,目光已先于声音扫过了略显空旷的电影院大厅。售票窗口后没有人,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和旧绒布的味道。他的视线自然地转向大厅一侧通往内部走廊的拱门,那里光线稍暗。
就在拱门旁的玻璃陈列柜前,站着一个身影。
几乎是瞬间,他认出了她。 不是通过长相,而是在他推门、门铃轻响的刹那,那个身影极其细微的反应——没有常人被惊动的猛然回头或挺直身体,而是一种更内敛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像林间小兽察觉到空气流动的改变。然后,她才缓缓转过身。
是她。那个一周多前,在“Le GAMAAR”影院招牌下,从梯子上失足跌落的亚裔女孩。那天晚上,她在他臂弯里轻得像片叶子,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惊慌和一种被冒犯的怒意,用生硬的德语道谢,又立刻像只受惊的猫一样挣脱开。
此刻,大厅里昏黄的灯光从她斜后方照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擦拭着玻璃柜,动作因他的出现而停下。米色的旧毛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和那天晚上一样,她脸上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在影院招牌的霓虹灯下曾映着五彩光斑,此刻在室内光线下,是更纯粹的、深潭般的黑色,正带着清晰的戒备与询问望过来。
“巧合?” 这个念头在迪特脑中一闪而过,快得像冰面上掠过的风。他接到的命令是带电影院的主人米缪科斯去见戈培尔。而眼前这个女孩,是雇员?是那晚的“意外”?还是别的什么?他记得她的名字,资料显示是“顾希”,一个学生,父橡木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靴跟叩击地板的节奏均匀而清晰,每一步都像精确丈量过。顾希正在擦拭售票窗口的玻璃,闻声抬头——墨绿色的党卫军制服像一片移动的阴影,切割了午后从门缝漏进来的稀薄阳光。
迪特·赫尔斯特伦站在大厅中央,没有摘下那顶饰有骷髅徽记的军帽。帽檐在他脸上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让人看不清眼神,只能看见线条冷硬的下颌和抿成直线的薄唇。他缓缓环视刚被打扫过、却依旧弥漫着陈旧灰尘气味的大厅,动作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伊默米尔·米缪科斯小姐在吗?”
迪特·赫尔斯特伦问出这句话时,目光已先于声音扫过了略显空旷的电影院大厅。售票窗口后没有人,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和旧绒布的味道。他的视线自然地转向大厅一侧通往内部走廊的拱门,那里光线稍暗。
就在拱门旁的玻璃陈列柜前,站着一个身影。
几乎是瞬间,他认出了她。不是通过长相,而是在他推门、门铃轻响的刹那,那个身影极其细微的反应——没有常人被惊动的猛然回头或挺直身体,而是一种更内敛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像林间小兽察觉到空气流动的改变。然后,她才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