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昏迷太久把梦都做完了,昨晚竟然一夜无梦。
盛夏至红肿着眼睛醒来的时候,面前是一张放大了的脸。
他嘴角不自主地展开笑容,可当看清对方的面容后,笑容又迅速地垂了下去。
“看到是我很失望啊?”阿邦不爽地挑了挑眉,“既然这么想见到他,那就别赶跑人家啊。”
“关你什么事。”盛夏至反射性顶了回去,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
“昨天你家狮尾打电话给我了呗。”阿邦翻了个白眼,伸手隔着被窝拍了他屁股一下,“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他说……什么了?”
阿邦没听到盛夏至小声说的话,还在自顾自地念叨:“准备锦标赛是不是压力很大啊?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他说什么了……?”盛夏至有点急了。
“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呗!”阿邦表情贱嗖嗖的。
“别特么逗我了!快告诉我,他说什么了!”
阿邦嗤笑一声:“怎么,把沈威骂走了,少爷现在要冲我发脾气了?”
盛夏至一怔。
“我……没有发脾气,我就是着急。”他垂下眼眸,扯着阿邦的袖子小声说,“……求你了,阿邦。”
“哟呵,我们盛少爷居然求我了?不行,我今天高低得去买张彩票。”阿邦撇了撇嘴,“前天他不都跟你解释了吗?他说什么你不知道啊?”
“我当时淋了雨发烧了,耳鸣加上生气,什么也没听见……”
“光顾着发脾气了呗?”阿邦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盛夏至的问题,“这段时间,我见你脾气收敛多了,还想着大威沈威能把你治理服帖呢,没想到连他也吃瘪了。”
“……”
“真不是我说你,你这狗脾气一上来逮谁咬谁,也就沈威能受得了你。”阿邦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你知道我跟项云回还有联系吧?”
“嗯,他不是还总去你店里剪头发吗?”盛夏至点头。
阿邦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其实我是可以不做他的生意的,你知道吧?”
“没必要啊,我们的关系破裂了,又不影响你赚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阿邦打断了:“你知道我性格的,我向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盛夏至愣了一下,没理解过来对方的意思。
“其实,你没发现大家都只是在顺着你吗?我也是,九叔也是。”阿邦用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门外,“……真跟你站统一阵线的,大概也就你们馆里几个不明所以的小崽子了吧。”
“什么意思?你们觉得项云回背叛狮馆……是对的?”盛夏至皱起眉头。
“项云回是不是真的背叛狮馆,我不知道。”阿邦摊手道,“但我知道,他离开了你,这是对的。”
“哈!”盛夏至隐隐又有火气往上窜,“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找他做朋友啊!来我这里做什么?”
“就是因为你这副鬼样子,所以才没人敢跟你说真话的!你真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啊?”阿邦闻言起身作势要走,“不想听就不说了呗,反正老子也没损失。”
见对方动了怒,盛夏至还牵挂着沈威跟他说的话,连忙拉住了他:“你先告诉我……沈威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盛夏至,神经病吧你?”阿邦一把甩开他,“老子玩笑叫你一声少爷,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吧?我刚刚好好跟你说话,你有认真听我说么?凭什么你想知道,老子就得告诉你?”
盛夏至呆呆看着被阿邦甩开的手,满脸不可思议:“你也想跟我翻脸?”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看望你的,说实话,你淋雨生了病,我甚至觉得是你活该。”阿邦臭着脸扭过头来斜睨着他,“但是我警告你,今天你要还用这副脾气来跟我聊天,那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从别人嘴里听到半句真话了。”
不忿盛夏至眼底一掠而过,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紧咬的腮帮:“行,说吧。”
“这还差不多。”阿邦这才满意地转过头来,再次申明道,“我知道你不爽,不过再不爽也得给我忍着。我可不是你家沈威,要是说的过程中你敢对我发脾气,老子二话不说立刻就走。”
“知道了。”盛夏至又吸了一口气。
“项云回从小就是个利己主义者,所以他会做出跳槽的决定,我一点也不出奇。”阿邦说,“但是,这事其实你也有责任。”
“我?”盛夏至不可置信地看着阿邦,“他跳槽的事情我压根不知道,来你说说,我责任在哪?”
“因为你把整个狮馆的命脉都交到了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身上。你自己想想项云回还在的时候,每天除了训练,你插手过狮馆的日常事务吗?内外务哪件不用项云回经手的?”
盛夏至哑口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