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跟阿右说清楚?你看他沮丧的样子。”
“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说了他就信了啊?等勤仔回来不就行了?”盛夏至慢条斯理尝了口,“唔,老板今天牛河炒得有架势!”
他话音刚落,勤仔就低着头走了过来。他眼眶有点肿,鼻子和脸颊都红红的,也不知是热的还是什么。
几个少年都停了筷子,面露担心地望向他。
“你没事吧?”阿左先开了口。
“没事。”勤仔走到阿左面前定住,双手揪着衣摆,一副扭捏的样子,“内个,阿左……”
“没事就吃饭呗,一场比赛而已,明年咱们再赢回来就好了。”阿左笑着往勤仔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来,吃块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勤仔见到阿左这副模样,呼吸更粗重了几分。
“今天比赛我瞎逞强,乱了节奏,害你受了伤……”他突然拔高音量,朝着阿左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阿左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往他手臂拍了下:“你干嘛呢,干狮行的受伤不是家常便饭啊?这点小事,搞这么大阵仗干嘛?”
“不!是我的错!”勤仔弯着腰,深埋着头吸了吸鼻子,“我要是……要是不偷懒,我……要是不自以为是……就不会拖累你……跟我拿了个第……第五……”
他越说越难过,大颗大颗的眼泪扑簌着掉在地上。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回去就卸载游戏……从明天开始我肯定好好训练,再也不玩手机了……是我拖累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见到这一幕,九叔紧锁的眉头终于松了开来,沈威也一脸惊讶地看向盛夏至。
“哎呀都是兄弟,说这些做什么?”阿左站起身来去拉他的胳膊,“要不是进了夏至狮馆,我和我弟别说前五名了,估计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呢!而且这次我们两队的目标就是获得锦标赛的资格,不管是十三还是我们拿到前四,不都是一样的结果吗?”
“可是……”勤仔欲言又止。
“有时间想这些东西,还不如养好精神,好好训练呢!”阿左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塞到对方手里,“别忘了啊,明年不止有公开赛,还有全明星赛呢!”
勤仔直起身来,点了点头:“知道了。”
阿右探了个脑袋过来,凑近了勤仔,小心翼翼道:“勤仔……你别生我气了,我刚刚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我没生你气啊,你跟十三能拿第二名,我是真的很开心。”勤仔擤了一把鼻涕,“我就是气我自己而已,你别误会啊……”
阿飞在旁边长舒了一口气,赶紧拍手打圆场:“行了行了,没事就好!赶紧坐下吃东西,菜都凉了!”
十三也帮腔道:“要是你需要,我和阿右可以陪你们一起练……你别哭了,勤仔。”
听到十三最后一句,勤仔怔住了。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涕泗横流的样子很难看,脸忽然变得像个红透了的柿子。
“啊——!!!”他一把捂住脸往外冲,“别看别看!别看我了!你们先吃,我去洗把脸!”
九叔眼角皱纹微张,眼里也有些亮晶晶的:“没拿第一不要紧,回去都给我收心好好练,明年把冠军拿回来!”
“好!”
“拿回来!”
几个少年举着筷子,一脸灿烂地大吼道。
……
夜色渐深,饭局散场,大排档的喧嚣被抛在身后。
众人各自打车回去,将九叔送上网约车以后,盛夏至和沈威两人并肩散步回狮馆。
夏日晚风带着白日残存的余温,吹得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沈威轻舒一口气,“拿到资格了。”
盛夏至切了一声:“拿不到才出奇呢,勤仔和十三的能力我还是很有底的。要不是勤仔太浮躁,我原本估计两队都能拿前四的。”
“不过看勤仔的样子,应该是长记性了。”沈威摇头笑笑,“明年成绩肯定会更好的。”
“那是肯定的。加上阿飞,我们明年至少有三支队伍呢。”盛夏至双手抱着后脑勺,倒退着边走边看向沈威的脸庞,“指不定前三都得被他们包圆了。”
“阿飞?他连狮尾都还没找到,说这个有点太早了吧?”沈威不解。
盛夏至嘴角勾起一抹笑:“快了快了。”
“啊?什么快了?”
“前狮王的名头还挂我身上呢。”盛夏至踢飞了一个石子,“之前门庭冷落,是因为我们没参加公开赛,我又失了搭档,外界以为我们狮馆会从内部开始崩解……现在我们取得了锦标赛的资格,一切可就都不一样了噢。”
“啊……”
“等着看吧,”盛夏至转回身去,牵起了沈威的手,“接下来馆子里可有得忙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