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平安夜,日历也就只剩没几页了。
平安夜的苹果,某位炮仗没舍得吃,一直放到了跨年夜,才抠搜地跟男朋友分食了。
其实昨晚切苹果的时候,盛夏至也一副不情愿的衰样。
他盯着果盘里的苹果,小声嘀咕:“放着多好看啊,上面还有‘平安’两个字呢。怎么说这也是你送我的第一份节日礼物,切了就没了啊……”
“拍照留念呗,再放下去它就烂了,寓意更不好。”沈威哄小孩一样笑着说。
“也是,可是就是好不舍得啊……”
盛夏至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手机摆弄了好久,屏幕快门差点被他戳出烟来,这才勉强同意沈威切果。
果刀的落点要纠结一番,切成几瓣要纠结一番,就连切完了还要恶心巴啦舔了舔刀刃。
直到沈威终于忍无可忍,叼着苹果送进他嘴里,他这才敛了这番势头。
喊着不想吃的人,最后大半个苹果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
由于每日要练早功,舞狮人向来早睡,因此哪怕阿邦叫了好几次,两人昨晚还是没有出门。
盛夏至的旦日,是在沈威的敲门声中开启的。
而对方敲门的时候,房间主人正好在和发小悄咪咪通着电话。
沈威等了很久没开门,又抬手敲了几下:“夏至,你醒了吗?”
“我在换衣服!等一下!”盛夏至急嘈嘈应了一句,“不说了,大威敲门呢。反正收到了,欠条和车一会给你送过去。”
阿邦那头还在嚷嚷着什么,盛夏至理都不理,便自顾自挂了电话。
他打开门,还没等沈威开口,一个吻便已经落在了沈威唇边。
“早上好啊,男朋友。”
沈威手指贴着被亲吻的位置,嘴角轻轻挑起:“就碰一下?”
“不然呢?你还想要碰多久?”
盛夏至没好气地越过他往楼梯走,刚刚迈出两步就被扯了回来。
“碰到九叔喊我们为止。”
沈威凑过来的时候眼神还是温的,嘴唇一落下来就变成了凶狠的兽,张嘴叼住了面前的猎物。
“真是的……啧,轻点!都亲了好几天了,能不能……啧……涨点经验啊!”盛夏至的抱怨溢出嘴角。
对方却充耳不闻,甚至将他双手举过头顶,压在墙上。
嘴唇压着嘴唇,舌尖顶开牙齿,像攻城槌破开城门,一进城就把城中翻了个遍。
盛夏至将手挣扎着抽回,按着沈威的胸膛,扯住衣领猛地一收。他整个头都偏过去,脸颊贴上沈威鼻梁的凸起。
回吻的温度几近失控,撞上去的唇瓣都在发烫,先是磕到了沈威的牙齿,才后知后觉地找到落点。他丈量着对方的人中、唇峰、嘴角。攻城略地,寸土不落。
薄荷味的牙膏味从口腔溢出,下一刻盛夏至便感受到了对方舌尖的形状。
他截住这截温热锁在自己嘴里,又仔细描摹了一遍,像含着颗偷来的糖,不敢错过一丝甜味。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啊,夏至。”
或许是见过太多沈威沉稳的样子,此时他眼带挑衅的神情蛊得可怕,盛夏至差点原地自燃。
他鼻孔翕张,气息急促地喷在对方脸上,口腔通路大开,越过牙齿的边界紧紧纠缠在一起,一场薄荷味的交流自此展开。
直到盛夏至不小心被口水呛了一口,这才打破了旖旎的气氛。
“经验还不够啊,少爷。”沈威语带戏谑。
“你也好不到哪去,长工。”盛夏至忿忿不平。
“彼此彼此。”
“失敬失敬。”
两人拌着嘴往楼下走,盛夏至欢快地走在前头,踩得木地板吱呀作响。
他蹦了几下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向上望着高了他两个台阶的沈威。
“你看路还是看我呢?”盛夏至双手抱胸。
“看你。”沈威坦荡作答。
“我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还没看够啊?”
“不够,想把你装进眼睛里。”
盛夏至被噎了一下扭回头去,耳垂泛着酡红:“哼,看你平日里正经八百的样子,说起情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冰凉的手指偷偷往后探,反手轻轻勾住了滚烫的尾指,沈威低头看了一眼,反手一握裹住了他整个手掌。
“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明明应该冷燥的冬日,却被手汗弄得湿湿黏黏的。
直到走近了小楼的门,沈威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盛夏至眉峰一挑,语带不爽:“怎么不牵了?怕被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