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八月十五，中秋节。

晚上，他们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摆上月饼和水果，一边吃一边赏月。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槐树梢头，把整个院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个月亮。

“沈渡。”

“嗯。”

“你说，月亮上真有嫦娥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应该有吧。”

她笑了。

“你怎么知道？”

他低头看着她。

“猜的。”

她笑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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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月饼，他们坐着说话。

说小时候的事，说查案的事，说这些年的事。

说到一半，她忽然问他。

“沈渡。”

“嗯。”

“你后悔过吗？”

他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她想了想。

“后悔认识我。”她说，“后悔帮我查案，后悔……”

他没让她说完。

“没有。”他说，“从来没后悔过。”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得那双眼睛很亮。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白芷楠。”

“嗯。”

“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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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很晚才睡。

躺在床上，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沈渡。”

“嗯。”

“我也是。”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