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从南方回来，已经是夏天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长得更密了，绿油油的，遮出一大片阴凉。她坐在树下，扇着扇子，看着天。

沈渡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绿豆汤。

“喝点，解暑。”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凉凉的，甜甜的。

她看着他。

“你也喝。”

他在她旁边坐下，也喝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喝着绿豆汤，看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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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事，他们商量好了。

白天送去许映容那边，和她家的孩子一起玩，晚上再接回来。许映容乐意帮忙，她也乐得轻松。

有时候她问沈渡。

“会不会太麻烦她了？”

他摇头。

“不会。”他说，“她巴不得呢。”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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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热得厉害。

他们白天不爱出门，就待在屋里。她看书，他也看书。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什么都不说。

有一天，她忽然问他。

“沈渡。”

“嗯。”

“你说，咱们以后干什么？”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就这样吧。”

她看着他。

“就这样？”

他点头。

“就这样。”他说，“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一起坐着。”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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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下了几场雨。

天凉快了些，他们开始出门走走。去城南的点心铺子，去城西的馄饨摊，去城东的老街。

走到哪儿算哪儿，走累了就回来。

有一天，他们走到了一条巷子口。

她忽然停下来。

他也停下来。

她看着那条巷子，看了很久。

那是以前查案时常走的路。

他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进去走走？”

他点头。

他们走进去。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两边的墙还是那些墙。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

走到巷子中间，她忽然停下来。

墙上有一道痕。

很细，像是利器划的。她伸手摸了摸，痕迹还在。

他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道痕。

“还记得？”他问。

她点头。

“记得。”她说，“那天晚上，你蹲在这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