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三月十五，肚子开始显怀了。

那天早上她起来照镜子，忽然发现腰身粗了一圈。她愣了一会儿，用手摸了摸，确实鼓起来一点。

沈渡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镜子里的她。

“怎么了？”

她指了指肚子。

“大了。”

他低头看了看，笑了。

“真的大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

“你高兴吗？”

他点头。

“高兴。”他说，“每天都高兴。”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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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沈清辞来信了。

信里说她生了个女儿，七斤重，母女平安。还说陆司辰高兴得不行，天天抱着女儿不撒手。

信的末尾，她问：“你肚子大了吗？什么时候生？”

她看完，把信递给沈渡。

他看完，笑了。

“她生了。”

她点头。

“女儿。”

他看着她。

“咱们的儿子还是女儿？”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都好。”

他笑了。

“对，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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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给沈清辞回信。

写了几句恭喜的话，写了几句羡慕的话，写了几句自己的近况。

写到“肚子开始大了”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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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胎动了。

那天下午，她坐在窗边晒太阳。忽然觉得肚子里动了一下，轻轻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戳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又动了一下。

她笑了。

沈渡回来的时候，她迫不及待地告诉他。

“动了！他动了！”

他看着她。

“真的？”

她点头。

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

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见。

他抬起头，有点失望。

她笑了。

“现在还小，听不见。”

他站起来，看着她。

“那他什么时候能听见？”

她想了想。

“再过几个月吧。”

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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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十，沈渡开始对着肚子说话。

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要趴在她肚子上，说一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