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五月十五，月亮很圆。

晚上吃完饭，她坐在院子里乘凉。沈渡在旁边，也坐着。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密密实实的，遮出一大片阴影。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斑斑点点的。

她看了一会儿那些光点，忽然开口。

“沈渡。”

“嗯。”

“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他想了想。

“能吧。”他说，“只要我们愿意。”

她没说话。

他转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得那双眼睛很亮。

“白芷楠。”

“嗯。”

“你想一直这样吗？”

她点头。

他笑了。

“那就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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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许映容又来了一趟。

这回她是一个人来的，进门就叹气。她问她怎么了，她说谢兰亭最近忙着准备秋试，都不怎么理她了。

她听着，笑了。

“人家要考试，当然忙。”

许映容撅了撅嘴。

“可我想他嘛。”

她看着她。

那张脸上全是孩子气。

她忽然想起以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这样，想一个人，就天天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那个人就在身边，天天都能看见。

她想着，笑了。

许映容看着她。

“白姐姐，你笑什么？”

她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你挺好的。”

许映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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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映容走了之后，沈渡问她。

“那丫头又怎么了？”

她说了。

他听完，笑了。

“她还真是不闲着。”

她点头。

“但她挺好的。”她说，“有喜欢的人，也敢追。”

他看着她。

“你也是。”他说。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你也敢追。敢查案，敢报仇，敢……”

他没说完。

她笑了。

“敢喜欢你？”

他也笑了。

“对，敢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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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五，天热了起来。

她坐在屋里，拿着扇子扇风。沈渡从外面回来，满头大汗。她给他倒了杯凉茶，他一口气喝完。

“热死了。”他说。

她笑了。

“谁让你大中午出去的。”

他坐下，看着她。

“去给你买这个。”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个小香囊，绣着荷花，闻着有淡淡的香味。

她接过来，看了看。

“这是什么？”

“驱蚊的。”他说，“你不是怕蚊子吗？”

她愣了一下。

她好像跟他说过一回，去年夏天的时候。

他居然还记得。

她看着他。

他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不喜欢？”

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