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是小年。

沈渡一大早出门，说是去买点东西。她一个人在屋里，把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擦桌子、扫地、整理柜子，忙活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他回来了。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进了门就往桌上放。

她走过去看。

有肉、有菜、有酒，还有一包糖。

她抬起头，看着他。

“买这么多干什么？”

他笑了一下。

“过年啊。”他说，“咱们第一次一起过年，不得好好过？”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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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包饺子。

他不会包，捏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的，放在案板上东倒西歪。她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你包的这是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包的饺子，又看了看她包的。

“也挺好看的吧？”他说。

她笑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她笑，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他伸手，在她脸上抹了一点面粉。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两个人都成了花脸。

看着对方，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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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饺子煮好了。

她夹起一个他包的，咬了一口。

他看着她。

“好吃吗？”

她嚼了嚼。

“还行。”她说，“就是有点丑。”

他笑了。

“丑就丑吧，能吃就行。”

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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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们坐在窗边看外面的雪。

雪又下起来了，不大，细细的，一片一片落下来。

她靠在他肩上，他看着窗外。

“沈渡。”

“嗯。”

“你说，明年会是什么样？”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挺好的。”

她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

“怎么了？”

她抬起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他笑了。

“是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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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陆司辰来信了。

信是从北境寄来的，厚厚一叠。她拆开看，里头写了他们在北境的事，写了那边的雪比京都大得多，写了沈清辞天天拉着他出去看雪。

信的末尾写着：“你们什么时候来北境看看？这边的雪，真的很好看。”

她把信递给沈渡。

他看完，抬起头。

“想去吗？”

她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