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庄子还在。
还是那扇后门,还是那条夹道,还是那个小院子。只是门口没有守卫了,院子里也没有人了。许明远死后,许家倒了,这个庄子也被封了,等着朝廷处置。
他们从后门进去,穿过夹道,走到那个大院子里。
她站在那里,看着四周。
沈渡站在她旁边。
“还记得吗?”他问。
她点头。
“那天晚上,”她说,“我们就蹲在那个夹道里。你在外头守着,我在里头听。”
他笑了一下。
“记得。”他说,“那时候还不认识你。”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时候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就觉得这姑娘胆子挺大。”
她笑了。
“后来呢?”
“后来……”他看着她的眼睛,“就觉得这姑娘挺好看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骗子。”她说。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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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庄子里走了一圈。
那些屋子都空了,门开着,里头什么都没有。她走进去,看了看,又出来。
走到最后一间屋子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这间屋子和别的不同,门关着。
她推了推,门开了。
里头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张床。桌上放着一个木匣,和她之前拿到的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木匣。
打开。
里头有一封信。
她拆开,看了一遍。
信是许明远写的,写给许斯言的。
她看完,递给沈渡。
他接过去,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
“写的什么?”
她想了想。
“道歉。”她说,“向他儿子道歉。”
他没说话。
她把信折好,放回木匣里。
“给他送去。”她说。
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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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庄子,天快黑了。
他们往回走,走得很慢。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前方。
“沈渡。”
“嗯。”
“你说,许明远写那封信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挺复杂的。”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白芷楠。”
她转过头。
他看着她。
“你还在想那些事吗?”
她想了想。
“有时候想。”她说,“但不想那么多了。”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人活着,总不能一直想着过去。”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轻,只是握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