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
“不知道能帮多久。”他说,“但只要我在,就帮。”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她把头靠在他肩上。
很轻,只是靠着。
他没动。
她也没动。
就这么靠着,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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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们又出门了。
这回去的不是许家,是周全生前住的那个院子。
院子已经被封了,门口站着两个小吏。沈渡拿出腰牌,小吏让开,他们进去。
屋里和昨天来时一样,只是人没了。
她在屋里走了一圈,到处看。沈渡在旁边,没说话。
走到柜子前,她停下来。
柜子开着,里头空了。
她记得,昨天周全是从这个柜子里拿出那个木匣的。
现在柜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
院子里,沈渡正蹲在地上看什么。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看什么?”
他指着地上的一块砖。
砖是松的,旁边有撬过的痕迹。
她把那块砖拿起来,底下是个小坑,坑里空空的。
“东西被人拿走了。”他说。
她看着那个坑,没说话。
他站起来,她也站起来。
“走吧。”他说。
她点头。
出了院子,她忽然开口。
“沈渡。”
“嗯。”
“那个木匣,周全只给了我一半。”
他看着她。
“那封信和玉佩是给我的。”她说,“但那个木匣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匣子底下有夹层。”她说,“我当时就发现了。但没打开。”
他看着她。
“为什么不打开?”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可能是……不想当着周全的面打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东西在你这儿?”
她点头。
“走。”他说,“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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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她那间屋子,她把那个木匣拿出来。
沈渡在旁边坐下,看着她。
她把匣子翻过来,底上果然有一条细缝。她用指甲轻轻一撬,底板开了,里头掉出几张纸。
她捡起来,展开。
是信。
一共三封。
她一封一封看下去。
看到第三封的时候,她的手顿住了。
沈渡看着她。
“写的什么?”
她把那封信递给他。
他低头看。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但上头写着一个名字。
许斯言。
还有一句话:
“六皇子的人,曾来提醒。可惜晚了。”
他看完,抬起头。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你认识他。”他说。
不是问,是陈述。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那个六皇子,你认识。”
她还是没说话。
但他看见她的眼神变了。
很轻,只是一瞬间。
他把信放在桌上。
“你不用说。”他说,“想说的时候再说。”
她看着他。
他站起来。
“我先回去。”他说,“你好好休息。”
她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她。
“白芷楠。”
“嗯。”
“不管那人是谁,”他说,“我都会帮你。”
她没说话。
他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坐回去,把那几封信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天黑了。
她把信收好,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名字。
许斯言。
她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