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外人面前的嚣张、吹牛、桀骜、无所不能的人设,在裴清妤温柔又心疼的目光里,瞬间塌得干干净净。
他耳尖悄悄泛红,眼神微微躲闪,不再抬下巴耍帅,别扭得很,小声辩解:“就一点点小擦伤,真的,一点都不严重,我哥大惊小怪非要给我包成这样……本来完全看不出来的。”
“还疼吗?”裴清妤没听他的逞强说辞,只专注看着他的手臂,语气心疼得不行,“是不是昨晚对峙凶手的时候弄的?”
陈珩青一愣。
她连场景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只好含糊点头,嘴硬到底:“一点点,不痛。那凶手偷袭,不讲规矩,不然根本碰不到我。”
嘴上依旧要维持自己无敌天才的尊严。
可心底——
暗爽感已经漫得快要溢出来了。
太舒服了。
全队人只听见他吹牛、看他耍帅、调侃他爱装;
只有裴清妤,一眼看穿他藏起来的伤口,不调侃、不吃瓜、只心疼。
知道他不是无所不能,知道他昨晚直面过刀刃、经历过凶险,知道他所有风光背后都硬扛过疼痛和惊险。
这种被独宠、被偏疼、被温柔惦念的感觉,让一向桀骜嘴硬的陈珩青,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裴清妤轻轻抬手,指尖离纱布很近,却不敢碰,生怕弄疼他,语气认真又温柔:
“以后不要这么拼命逞强了。”
“你很厉害,所有人都知道,不用每次都硬扛危险,不用每次都假装一点事都没有。”
“受伤了可以说,不用藏。”
短短几句话,温柔得要命。
陈珩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嚣张气焰彻底清零。
他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孩,阳光落在她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他难得不顶嘴、不吹牛、不傲娇,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裴清妤看着他别扭温顺的样子,有点心疼,又有点被可爱到,轻轻抬手,帮他把袖子温柔放下来,稳稳遮住伤口,小声叮嘱:
“今天不许大幅度抬手,不许乱扯,我帮你看着。”
“想吃什么、想逛什么,我陪你,你别动伤就好。”
陈珩青心底暗爽到极致。
表面依旧装淡定、装无所谓,一副“小伤而已问题不大”的高冷模样。
“知道了,没那么娇气。”
话是这么说,他却很自然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完好的右手悄悄牵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扣紧。
整条步行街人来人往,阳光温柔,晚风轻软。
他不再提自己多厉害、破局多帅、碾压凶手多轻松。
所有对外的锋芒、桀骜、吹牛逞强,全部收起来。
只留给身边人温顺、别扭、悄悄依赖的一面。
旁人看见的,是市局少年天才风头无限、嘴硬嚣张、全场最能吹;
陈可凡看见的,是他整夜卡顿、逞强硬扛、藏着伤痕的狼狈与不易;
而裴清妤看见的——
是他所有伪装之下,最真实、最柔软、最需要被心疼的模样。
少年衣袖藏着一夜惊险的小伤,手心攥着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偏爱。
嘴上不承认,心底却悄悄美滋滋的:
被女朋友心疼,真的,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