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盛夏的燥热,被连绵远山与无垠海风彻底隔绝在外。
巨人观埋尸案尘埃落定,所有血腥、腐臭、阴诡算计全部归档落幕。
彧疆兑现了办案结束时的承诺,推掉了所有的值班、备勤、突发任务报备,把重案组所有工作妥善交接妥当,带着林妍衿远离了紧绷压抑的刑侦大楼,奔赴最僻静的山海民宿。
这里依山傍海,林木葱郁,山路蜿蜒清净,没有车流人潮,没有警铃喧嚣,没有解剖台的冰冷,更没有挥之不去的尸腐余味。
只有徐徐山风、咸软海风、澄澈蓝天、翻涌碎浪,和独属于两个人的、慵懒温柔的小假期。
民宿藏在半山腰的林木深处,独栋纯白小院,落地窗正对整片海域,露台悬空朝外,低头是青草地,抬眼是山海天。
装修简约精致,温柔治愈,褪去了城市所有的锋利与仓促,只剩下松弛与安然。
车子缓缓驶入小院停车坪,车轮碾过细碎青石,发出轻浅的声响。
一路车程安稳平缓,林妍衿靠在副驾睡了一路,长发散落在肩头,眉眼温顺柔软。
连日办案的疲惫在彻底松弛的环境里慢慢化开,她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落下来,细碎金辉铺在她白皙干净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彧疆熄火停车,侧头看她。
仅仅是安静沉睡再睁眼的模样,就让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从前在市局,他永远是冷静自持、杀伐果决、掌控一切的重案组组长。
雷厉风行,沉稳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全员敬畏,行事滴水不漏。
可唯独面对林妍衿,他所有的理智、克制、冷静,都会悄悄溃不成军。
尤其是脱离了刑侦身份、脱离了案件枷锁,彻底回归恋人身份的此刻。
他完完全全,就是栽得彻底的恋爱脑。
“醒了?”彧疆嗓音低沉慵懒,褪去了工作时的冷冽,温柔得缱绻至极,“到地方了。”
林妍衿轻轻点头,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窗外的风景。
入目是连绵叠翠的青山,风穿过林海簌簌作响,远处大海蔚蓝澄澈,海浪层层叠叠拍向沙滩,日光铺在海面,碎成万顷波光。
空气干净清甜,混着草木香与淡淡的海盐气息,温柔包裹周身。
和连日来充斥着消毒水、试剂味、腐败异味的市局,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真好。
所有黑暗与压抑,尽数被山海清风抚平。
“这里好漂亮。”林妍衿眼底亮起细碎光亮,语气轻软欢喜。
她平日里在警局永远素净着装、束起长发、冷静自持,永远是专业可靠的法医模样,沉稳内敛,克制温柔。
太久没有这样松弛、明媚、肆无忌惮的样子。
彧疆看着她眼底鲜活的笑意,心口满满当当的软。
“专门挑的地方。”他解开安全带,俯身替她松开副驾卡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腰侧肌肤,触感细腻温软,让他指尖微顿,“没人、安静、只有我们。”
他替她拎过随身行李箱,牵着她的手走进民宿小院。
落地推门的瞬间,海风扑面而来,通透治愈。
房间视野极佳,整面墙落地窗直面大海,露台铺着柔软藤编地毯,吊椅轻晃,白日日光肆意洒落,夜晚可枕风听浪、仰望星河。
陈设温柔干净,处处都是松弛的度假氛围。
林妍衿轻轻松开他的手,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抬眼望向无垠山海。
阳光落在她纤细挺拔的身姿上,勾勒出流畅漂亮的肩颈线条,长发随意垂落,温柔又明媚。
彧疆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的背影。
眼底温柔泛滥,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寸寸不肯挪开。
他见过太多模样的林妍衿。
见过解剖台前冷静肃杀、直面血腥腐烂、半点不惧的专业法医;见过熬夜复盘物证、眉眼疲惫却依旧坚韧倔强的模样;见过办公室里温顺浅笑、温柔体贴的爱人模样。
可他极少见到这样的她。
彻底卸下所有铠甲、所有责任、所有紧绷,明媚鲜活、松弛耀眼,像山海间最干净明媚的光,干净、温柔、热烈,偏偏又生得极美、身段极好,一举一动都勾得人心脏发紧。
“我先收拾一下行李,换身衣服。”林妍衿回头看他,弯眼浅笑,眉眼弯弯,甜度满分。
“好。”彧疆应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他克制又纵容,清醒又沉沦。
明知自己早已上头,却心甘情愿溺在她的温柔明艳里,半点不想挣脱。
林妍衿拎着随身小包走进独立卫浴衣帽间。
盛夏海边度假,她特意带了松弛又明艳的穿搭,是平日里绝对不会在警局穿的、只属于私人、只属于他的漂亮模样。
半小时后。
衣帽间推拉门轻轻拉开。
那一刻,山海失色,风月皆输。
彧疆原本正站在露台吹风,指尖夹着一瓶微凉的矿泉水,姿态松弛慵懒。
听见动静,他下意识回头。
只一眼,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呼吸骤停半秒,眼底瞬间被惊艳填满,脑子一瞬空白,所有从容克制尽数崩盘。
林妍衿一身正红色细吊带连衣裙。
极致简约的版型,细带堪堪搭在肩头,衬得肩颈线条白皙精致、纤薄优美,锁骨凹陷浅浅,细腻撩人。
裙摆剪裁贴合腰身,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匀称饱满的绝佳身段,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下摆宽松垂落,随风轻轻晃动,明艳又松弛。
红色本是极致张扬热烈的颜色,偏偏衬得她皮肤冷白剔透,反差感极致抓人。
长发松散垂落在肩背,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海风微微吹动。
她没化浓妆,只涂了平常最喜欢的唇釉色号,眉眼干净清丽,眼底盛着日光与笑意,明媚温柔,干净又热烈。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红裙映日光,白肤衬艳色,光影流转之间,明艳得晃人眼。
她平日里穿衣素净低调、端庄克制,永远包裹得严实稳重,清冷温柔,不露分毫锋芒。
可此刻一身红裙,彻底解锁了全部的漂亮与明艳。
温柔是她,热烈是她,干净是她,撩人也是她。
身段窈窕有致,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太艳,少一分太淡,完美得让人心头滚烫。
彧疆从来都知道自己的爱人极美、身段极好。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肆无忌惮、明艳耀眼、风情不自知的模样。
一瞬间,久经克制、永远沉稳冷静的重案组组长,彻底恋爱脑上头。
眼底的惊艳、沉溺、喜欢、占有欲层层叠叠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自诩自制力极强,常年面对凶险凶案、高压工作,情绪永远稳如磐石,从来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让他失了分寸。
唯独林妍衿。
尤其是此刻的林妍衿。
完全招架不住。
半点都招架不住。
太漂亮了。
漂亮得让他心口发烫,心跳紊乱,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寸寸挪不开。
“好看吗?”林妍衿察觉到他直直的目光,不躲不闪,微微歪头,笑意清甜,带着一点小小的、不自知的狡黠。
她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轻轻一句问话,就撩得彧疆浑身燥热。
彧疆喉结微不可察滚动了一下,缓步朝她走近。
长腿迈动,步步沉稳,眼底是藏不住的浓情与沉溺。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细细描摹她眉眼、肩颈、腰身,一寸不落。
嗓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太多,带着压不住的缱绻与心动:“好看。”
“特别好看。”
字字真心,句句沉溺。
没有华丽辞藻,却是最极致的认可。
林妍衿被他看得微微耳热,却依旧抬眼望着他,眉眼明媚:“那我们去海边走走?吹吹海风,晒晒太阳。”
“好。”彧疆应声,嗓音微哑,“都听你的。”
恋爱脑彻底上线的彧队,完全没有半点组长架子,满眼满眼都是她,她想做什么,他就陪她做什么。
两人并肩走出民宿小院,沿着青草小径缓缓走向私人沙滩。
这里游客稀少,沙滩干净细软,白沙如雪,海浪温柔拍岸,海风徐徐拂面,带着微凉的咸湿气息。
日光温柔洒落,不燥热,只暖人。
林妍衿走在前面,红裙随风轻扬,身姿轻盈漂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彧疆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从未离开她分毫。
他看着她纤细的腰肢、舒展的肩背、随风晃动的裙摆,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又烫得一塌糊涂。
他以前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一天,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彻底被一个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拿捏得死死的。
从前的他,理智、冷静、克制、沉稳,万事有度,情绪可控。
遇见林妍衿之后,他才有了软肋,有了贪恋,有了失控,有了满心满眼的偏爱与沉溺。
海边风大,吹乱了她的长发。
几缕发丝贴在颈侧、脸颊,温柔撩人。
彧疆抬手,动作极轻极柔,替她捋开贴脸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细腻温热的脸颊肌肤。
指尖触碰的瞬间,两人皆是微顿。
暧昧气息在海风里悄然升温,缠绵漫延。
林妍衿抬眼看他,眼底盛着大海与日光,温柔透亮。
“彧疆,你今天好安静。”她轻声笑问。
平时沉稳话少的人,今天格外沉默,只盯着她看,眼神浓得化不开。
彧疆垂眸望着她,眼底浓情缱绻,直白坦荡,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心动:“在看你。”
“看不够。”
直白又热烈的告白,温柔又上头。
林妍衿耳尖微微泛红,心跳悄悄乱了节拍,却依旧稳稳望着他,笑意浅浅:“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看都好看。”彧疆嗓音低沉温柔,目光细细锁住她的眉眼,“穿什么都好看,什么样都好看。”
“尤其是今天。”
他顿了顿,眼底沉溺更深,坦诚认输:“我招架不住。”
堂堂新城重案五组组长,杀伐果断,无惧凶险,无惧黑暗,无惧任何棘手案情,从来都是所有人的依靠与底气。
偏偏栽在她手里,心甘情愿,彻底投降。
林妍衿被他直白滚烫的偏爱撩得心底发软,唇角笑意愈发明媚。
她知道自己好看,也知道他向来偏爱自己,可这样毫无保留、明目张胆、彻底上头的恋爱脑模样,实在可爱又撩人。
海风翻涌,裙摆轻扬。
她主动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掌心。
指尖相扣,温热贴合。
彧疆反手收紧力道,牢牢攥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不肯松开半分。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步子极慢,肆意消磨温柔时光。
海浪层层叠叠漫上沙滩,漫过两人的脚尖,微凉海水轻拂脚背,温柔惬意。
“之前一直在忙案子,天天对着解剖台、物证、尸体,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林妍衿轻声感慨,语气松弛柔软。
那段时间,日日直面血腥腐烂,夜夜熬夜复盘案情,神经时刻紧绷,压抑又疲惫。
幸好有他。
幸好他永远护着她、心疼她、陪着她、包容她。
幸好此刻山海辽阔,风月温柔,身边是最爱的人,足以抚平所有过往疲惫。
彧疆侧头看她,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以后我会多陪你。”
“所有忙不完的工作、破不完的案子、扛不完的压力,我替你多担着。”
“你只需要永远这么明媚、这么开心就好。”
“我喜欢。”
简单几句话,沉甸甸的偏爱与担当,尽数藏在其中。
林妍衿心头一暖,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温柔爱意。
阳光、海风、海浪、青山、爱人。
世间最好的温柔,大抵如此。
散步半个多小时,日光渐渐更暖。
林妍衿看着不远处澄澈蔚蓝的海面,眼底亮起期待的光:“我想下海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