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看似回归往日平静,市井烟火照常,校园书声依旧,没人察觉一股阴冷诡秘的暗流,正悄悄缠上两座重点中学。
新城市第一中学、第二中学,本就隔了两条街区,生源交错,常有竞赛联考、艺术交流往来。没人会把两所学校关联到一起,直到一桩诡异的小事,同时在两校悄然发酵。
早读课的铃声刚敲响。
一中教学楼的走廊窗台、课桌抽屉、图书角夹缝里,莫名多出一封封匿名信件。
无署名、无寄信地址,信封泛黄发旧,纸面带着经年存放的陈旧质感,边缘微微卷翘,印着淡得近乎褪色的复古云纹与古雅纹样,摸上去带着一丝微凉的滞涩感,完全不像市面普通文具店能买到的纸品。
无独有偶。
同一时间,新城市第二中学的教室、画室、竹笛社团活动室、美术生置物柜里,也凭空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泛黄古纹匿名信。
来得无声无息。
没人看见是谁投递,没人察觉陌生人入校,校门口监控正常运转,校园各处摄像头也无异常外来人员闯入痕迹——信件就像凭空凭空冒出来一般,诡异又蹊跷。
起初只是零星几人捡到,出于好奇拆开阅览。
信上通篇都是晦涩难懂的文言短句、零散的古乐注解、残缺的古韵诗句,字迹墨色沉暗,笔锋古朴苍劲,不像是当代学生的笔迹,更带着一种年代久远的沉寂感。
内容读不通、理不顺,既不像恶作剧情书,也不像校园霸凌的挑衅字句,满纸疏离又阴冷的古韵,看得人心里莫名发沉。
怪事,也就从拆开信件的那一刻开始。
凡是读过信的学生,无一例外都陷入莫名的低沉心绪。
无端心烦意乱、莫名胸闷压抑,提不起精神听课,夜里辗转难眠,闭眼就容易坠入模糊晦涩的梦境,醒来后头脑昏沉、精神萎靡,注意力难以集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缠上,抽走了精气神。
一开始大家只当是换季疲惫、学习压力太重,没往心里去。
可短短半天,两校捡到信件、看过内容的学生越来越多,出现同款低落恍惚状态的人也成倍增加,甚至有两个女生课间突然莫名失神发呆,脸色发白,浑身发冷,无端落泪,问起缘由,只说心里堵得慌,说不清哪里难受。
校园里渐渐蔓延开一层惶惶不安的氛围。
流言悄无声息传开,有人说这是不祥怪信,碰不得、看不得;有人猜测是校外闲人恶意搞恶作剧;也有胆小的学生私下嘀咕,总觉得这信纸、这字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老旧感。
班主任、德育处老师察觉事态不对劲,两校互通消息,才惊骇发现——
一中、二中,出现的是同款古纹匿名信,同款诡异低沉的精神状态反应。
绝非偶然恶作剧,也绝非普通校园闹剧。
校方不敢隐瞒,生怕事态继续扩散、影响更多学生,当即联合拨打市局重案组报案电话。
市局指挥中心指令直达:新城市第一中学、第二中学突发连环诡异匿名信事件,多所学生读后心绪沉郁、精神恍惚,两校同步出现,手法诡秘、来源不明,请求重案组即刻介入调查。
叶诗菡第一时间带队,立马统筹排布人手。
彧疆进行案情分析室,调取两校周边全域监控、校园内部录像,锁定信件投递时段与可疑盲区。
林妍衿备好检验采样工具,随时准备对泛黄信纸、墨迹做材质、成分、微量残留物化验,排查是否存在隐性粉尘、微量安神致郁类物质附着。
汵涵带上心理侧写平板,着手梳理:投递者心理特质、选择双校同步作案的动机、针对高中生群体的行为逻辑,以及信件晦涩古文背后的心理暗示与情绪操控逻辑。
陈可凡坐进技术科操作台,指尖飞快敲击键盘,黑入两校校园监控、校门口人流抓拍、周边街巷天眼,逐帧筛查可疑人员,同时溯源信纸纹样、古文字出处。
吴白澍本身对校内布局、社团楼栋、死角盲区了如指掌,他暗中走访同学、教室,摸排谁最先捡到信件、最早出现精神低落状态。
林熠和吴白澍做现场痕迹排查,留意窗台、抽屉、角落有没有遗留指纹、纤维、细微杂物。
而裴清妤身为二中美术生,天天待在画室、社团活动室,恰好是信件高发投放区域,对校内环境、同学状态格外熟悉,自然成了最贴合的内线视角。
陈珩青也即刻收敛所有慵懒别扭的少年心性,去了二中。
一边配合排查校园隐秘角落,一边下意识留意裴清妤的状态,嘴上依旧不肯多说关心,行动里却默默把人护在视线范围内。
泛黄古纹的匿名信,晦涩难懂的古韵字句,凭空出现的投递方式,看完便莫名沉郁失神的学生……
看似只是一桩校园怪信闹剧。
背后却隐隐裹着陈年古韵、隐秘人心,还有一股藏在暗处,专门盯上少年少女的阴冷暗流。
重案组车马不停,直奔新城一中和二中。由叶诗菡带队统筹。
吴白澍和林熠一起走在一中的林荫道上,秋风卷着落叶轻轻飘过肩头。
旁人都忙着走访老师、德育处,两人刻意放慢脚步,沿着教学楼一层窗台、教室后门、图书角、楼梯转角一一走过,目光沉静,把每一处容易被人偷偷投放信件的角落都仔细排查一遍。
“信件出现时间集中在今早早读前后。”吴白澍声音清浅,目光扫过窗台边沿,语气冷静条理分明,“监控没有外来陌生人入校,说明两种可能:要么是校内人员作案,要么对方极其熟悉校园盲区,走监控死角潜入。”
林熠走在他身侧,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墙面斑驳的纹路和窗台细微积灰上,轻声附和:“而且是同步在一中和二中投放,时间卡点几乎一致,不是单人临时恶作剧,是有预谋、有规划的刻意为之。”
说着,她稍稍靠近半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只有两人之间才有的温柔:“你等会儿走访同学别太闷,适当问问情况就好,别独自往偏僻角落走,我跟你一起。”
吴白澍闻言,清冷的眉眼稍稍柔和了几分,侧眸看她,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着迁就:“放心,我有数,不会冒失。你也注意点,别单独去没人的楼道。”
另一边,新城二中校内。
陈珩青跟在队伍后面,一身简单的校服,桀骜的眉眼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吐槽,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画室走廊、竹笛社团门口、美术生置物柜一排区域。
裴清妤就站在画室门口,眉眼温柔,脸色却带着一丝凝重。
她是最早在美术置物柜里发现匿名信的人之一,也是拆开看过、莫名觉得心绪发沉的当事人。
她手里还保留着那封原封未动的古纹信件,安静等着警方过来取证。
陈珩青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脚步不自觉往那边靠,嘴上依旧端着傲娇架子,不肯直白关心,却下意识把她挡在自己身后半个身位,避开来往喧闹的人群和围观议论的学生。
裴清妤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轻轻弯了弯嘴角:“珩青。”
“东西收好,别随便给旁人乱看。”陈珩青语气故作平淡,甚至带着点习惯性的嘴硬,“这种来路不明的古纹信件,不知道附着什么东西,少碰为妙。”
明明是担心她沾到未知隐患、情绪受影响,偏要装成随口提醒的样子。
裴清妤自然懂他口是心非的性子,乖乖点头:“我一直封在信封里没敢再碰,等着妍衿姐过来采样化验。”
旁边路过两个好奇张望的学生,对着这边悄悄议论。
陈珩青眉头微蹙,下意识往裴清妤身旁又靠了靠,无形中把她护得更严实,面上却摆出一脸不耐,仿佛只是嫌旁人吵闹,实则护得明明白白。
市局技术车里,陈可凡的电脑屏幕上满是古纹纹样、古文碎片解析,一边溯源信纸材质、墨色年份,一边调取两校周边所有天眼、巷弄监控。
汵涵坐在一旁的平板前,指尖轻划,快速做心理侧写:作案人心思缜密、行事低调,精通古文古纹,刻意针对初高中学生群体,擅长利用文字隐晦暗示、氛围烘托制造心理压抑。
林妍衿带着专业采样工具走进二中画室,动作利落,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接过裴清妤递来的匿名信,避光观察纸面纹理、古纹印染,又用无菌棉签轻扫纸面表层,准备回去做微量成分、粉尘、隐性致郁物质化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