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不得不说,二位弹得是真好听。但我还是那句话——凶手杀人就杀人,怎么还搞得这么文绉绉的,又是诗句又是钢琴曲又是玻璃房机关,纯纯艺术病晚期。”
嘴上依旧损兮兮,语气里却藏着认可与放松。
裴清妤轻轻笑了笑,看向他,陈珩青立刻傲娇别过脸,耳根却悄悄发红。
中控室里,陈可凡轻轻抱住汵涵,温柔低语:“都结束了,安全了。”
汵涵轻轻点头,眼底安定温暖。
叶诗菡队长站在前方,冷静总结:
“机关解除,线索全部破译,两架钢琴位置确认,双人同步演奏完成。凶手高智商布局、音乐审判动机彻底清晰。接下来,全面搜查整栋歌剧厅,追查凶手身份,继续深挖十年前音乐学院坠台旧案真相。”
夜色依旧深沉。
废弃歌剧厅的玻璃囚笼不再冰冷压抑。
危险尚未完全散去,凶手依旧在暗处潜伏。
以正义为乐章,以相爱为底气,终将奏响击败黑暗的最终旋律。
机关红灯尽数转绿,废弃歌剧厅玻璃房内紧绷到极致的空气,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夜风依旧穿过空旷穹顶,只是不再阴冷诡异,反而多了一层尘埃落定的安静。刚刚以身入局、冒着高空眩晕恐惧、在不同楼层同步弹奏完钢琴曲的林妍衿与吴白澍,体力与精神微微透支。
“后续交给我们,你们先去休息会儿。”
吴白澍和林妍衿轻轻点头,耳尖微红,没有推辞。他和林妍衿都是刚刚拿命破局以身入局。
叶诗菡队长站在指挥中心,冷静下达下一步指令:
“彧疆带队立刻全楼地毯式搜捕凶手,封锁所有出入口,不准任何人离开歌剧厅;
现场物证封存完毕;
林妍衿、吴白澍就地休息,不再参与后续审讯攻坚;
本案审讯工作,交由陈可凡、汵涵双人主审。”
命令落下,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原因再明显不过——
整个九人里,论心理博弈、逻辑推理、默契配合、情绪把控、攻心话术,没有人能比得上陈可凡和汵涵。
他们是心意相通,眼神交汇就能懂彼此想法;
他是顶级技术大脑,冷静理智、逻辑缜密,能看穿凶手所有谎言漏洞;
她是顶级心理侧写师,细腻敏感、共情极强,能捕捉凶手最细微的情绪破绽。
一个攻逻辑,一个攻内心;一个冷理性,一个暖共情;
双人互补,完美无瑕,是全队最无可替代的审讯组合。
陈珩青靠在墙边,看着安排,忍不住习惯性吐槽:
“也是,毕竟我哥和我嫂子默契天花板,别人插不上手。不过说真的,凶手搞这么高级音乐机关,最后栽在我哥嫂手里,也算不亏。”
嘴上损,心里却完全认可。裴清妤轻轻看向他,眼底含笑,陈珩青立刻傲娇别过脸,耳根悄悄发烫。
陈可凡抬眼,看向身旁的汵涵。
温柔安静,眼底却异常清醒坚定。两人无需多说一句话,只是轻轻对视一眼,指尖下意识相扣。
无需言语,便是极致默契。
陈可凡低声问:“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
汵涵轻轻点头,声音柔和却有力:
“嗯。”
凶手很快被彧疆带队抓捕归案。
是一名四十岁左右、气质清冷孤傲的男子,曾经是十年前音乐学院最天才的钢琴演奏家,也是当年舞台坠台事故里,唯一被冤枉、被所有人污蔑、被剥夺演奏生涯的受害者。
他衣衫干净,神态高傲,没有慌乱,没有恐惧,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优雅,仿佛自己不是杀人凶手,而是完成了一场伟大艺术审判的艺术家。
临时审讯室就设在歌剧厅一楼安静隔间,密闭、昏暗,只有一盏冷白顶灯。
彧疆把凶手押入审讯室、锁好门窗、全程在外警戒守护,不插手内部审讯,把主场完全交给陈可凡与汵涵。
叶诗菡在外统筹监控,陈珩青裴清妤在外帮忙整理卷宗,林妍衿吴白澍安心休息,一切井然有序。
审讯室内。
只有三个人:陈可凡、汵涵、凶手、以及一台同步录音录像设备。
陈可凡坐在审讯桌主位,神情冷静淡漠,褪去了平日里对汵涵所有温柔宠溺,阳光开朗,变回那个理智、锋利、滴水不漏的技术强者。
汵涵坐在他身侧,距离极近,两人肩膀几乎相贴,气息相融,全程眼神同步、思路同步、节奏同步。
凶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微微抬眼,嘴角带着讥讽又高傲的笑意,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优雅,带着钢琴家独有的细腻语调:
“你们很厉害。破解诗句、排除乐曲、找到尘封钢琴、走上玻璃栈道、同时弹奏对曲……居然真的解开了我所有机关。”
他丝毫没有害怕,反而带着欣赏:
“尤其是钢琴曲,他的克罗地亚狂想曲,苍凉悲壮;她的鸟之诗,空灵被困。完全读懂了我,你们懂音乐,懂我。”
陈可凡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冰冷平静,直击核心:
“十年前音乐学院舞台坠台案,死者全部当年诬陷你抄袭、篡改你的演奏生涯、把事故全部推在你身上,剥夺你弹琴资格,把你逼到身败名裂。所以你复仇,用八音盒、用诗句、用钢琴、用玻璃囚笼机关,一个个杀掉他们。”
凶手眼底笑意更深,却不承认:
“我只是欣赏音乐,我没有杀人。现场没有直接凶器,没有指纹,没有监控拍到我行凶,你们没有直接证据,一切都是意外,是他们自己恐惧而死。”
典型高智商凶手心理:拒不认罪、钻法律空子、自持高雅、轻蔑警方。
汵涵此刻缓缓开口。
她没有激动,没有质问,声音温柔平缓,却精准刺入凶手内心最柔软、最痛苦的地方——心理侧写师最致命的武器。
“你不是在复仇。”
汵涵目光平静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
“你是在怀念。你再也不能站在舞台上弹琴,再也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音乐。所以你把痛苦、绝望、不甘,全部变成杀人的囚笼。你逼着我们走上高空玻璃房,逼着他们两弹奏你曾经弹过的曲子,你不是想杀我们。”
“你是在享受。”
“看着别人在你的囚笼里演奏你的信仰,看着仇人死于你的旋律审判,你在重温自己曾经失去的一切。你自诩高雅艺术家,实则是被痛苦困住、永远走不出来的囚徒。”
几句话,直接击碎凶手高傲伪装。
凶手瞳孔骤然一缩,脸上讥讽的笑容瞬间僵住,呼吸微微紊乱。
他没想到,这个温柔安静的女孩,一眼就看穿了他灵魂最深处的执念与绝望。
陈可凡在同一秒,精准接住汵涵的话,理性逻辑瞬间跟上,两人完美无缝衔接,默契到极致:
“你留下两句诗,不是随手乱写。
‘余晖倒映在血泊尘埃’,是你失去一切后的满目苍凉;
‘我向往自由却困于囚笼’,是你自己一生的写照。”
“你把钢琴藏在尘封灰尘里,放在高空玻璃房,要求双人同步弹奏。你不是设计杀人机关,你是在给自己办一场葬礼。一场属于钢琴家、属于你青春、属于你被毁掉人生的葬礼。”
一心理,一逻辑;
一攻心,一破防;
陈可凡与汵涵,一左一右,一冷一柔,完全同频,完全同步,没有一丝停顿,没有一丝矛盾。
旁人审讯需要互相商量、互相提醒、互相补充;
他们不用。
眼神一动,便知道对方下一句要说什么;思路一顺,便完美互补击穿凶手心理防线。
这就是独属于他们两人,无人能及的顶级默契。
凶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不再高傲,不再优雅,指尖微微攥紧,情绪开始剧烈波动。
汵涵继续轻声施压,温柔却锋利:
“你用音乐杀人,觉得自己高尚、正义、与众不同。可你知道吗?刚刚在玻璃囚笼里,他们弹奏曲子时,心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
“他们读懂了你的悲伤,却没有变成和你一样的囚徒。”
陈可凡紧接着补刀,冷静致命:
“我们已经恢复你所有网络记录、八音盒购买渠道、歌剧厅出入监控、钢琴机关布置痕迹。证据链完整闭环,你拒不认罪没有任何意义。”
凶手沉默了很久。
高傲的伪装一点点碎裂,孤独、痛苦、不甘、绝望,全部暴露在灯光之下。
他缓缓低下头,轻声自嘲一笑:
“你们……真的太懂我了。比我自己还要懂。”
停顿片刻,他终于松口,彻底认罪:
“人……都是我杀的。八音盒、诗句、玻璃房机关、两架尘封钢琴、两首曲子……全部都是我设计的。”
审讯结束。
凶手认罪伏法,证据链完整,全案侦破。
冷白灯光下,陈可凡缓缓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他侧过头,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汵涵,眼底所有冰冷锐利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宠溺与骄傲。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极致的心动与认可:
“刚刚,你说得太好了。没有你,我破不开他的心防。”
汵涵抬头看向他,眼底弯弯一笑,轻轻回应:
“也是因为你逻辑足够清晰,我们才可以这么快拿下他。”
眼神交汇,指尖相握,便是对彼此最好的肯定。
他们是最默契的战友,也是最相爱的伴侣;
并肩破局,同心审讯,以理性守正义,以温柔懂人心。
审讯室门外。
彧疆、叶诗菡、陈珩青、裴清妤全部都在。
刚刚休息完毕、精神稍微恢复的林妍衿、吴白澍,林熠也坐在一旁。
看到审讯室门打开,凶手认罪被押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珩青立刻开口:
“果然还是我哥嫂最强。别人以身入局拼命破机关,他俩坐在里面攻心审讯,默契直接拉满,三两下就把高傲凶手审服了,这才是真正的大佬组合。”
嘴上吐槽,语气里全是认可。
林妍衿轻轻靠在彧疆怀里,温柔一笑:
“可凡和汵涵的默契,真的没有人能比。这次全靠他们收尾定案。”
彧疆点头赞同,眼底满是欣慰:
“合理。你们刚刚以身入局已经足够辛苦,审讯攻心,本来就该交给最默契、最适合的他们。”
林熠看着走出审讯室、十指紧扣、温柔相视的陈可凡与汵涵,眼底甜甜的笑意。
吴白澍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安静认可。
废弃歌剧厅的血色残曲彻底落幕。